心里正高兴着,视线一转,落到司兰容身上,魏夫人顿时不爽了。
“司氏,亏得你还掌中馈当家,今日这席面安排,当真是让我魏家颜面扫地!”
魏夫人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。
司兰容面不改色:“母亲,席面有什么问题?今日席面虽是匆忙了些,但都是从盛宏轩订来的,珍馐美味一样不差,怎会落了家中颜面?”
盛宏轩可是东洛城里最好的酒楼,若是连盛宏轩的菜都要挑三拣四找毛病,那只能进皇宫里吃席了。
“菜自然是没问题,可你安排的不周全。崔夫人和范夫人本是长辈又与我交好,理应安排靠前,而你却将两人安排到角落里。”
“知道的会说一句今日席面匆忙,安排至此已是妥当至极。可不知道的,只会认为咱们魏家没有礼数,有失风范,连个小小席面都应付不过来。”
魏夫人疾言厉色,眼神里带着浓浓不满。
司兰容面色冷淡,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嘲,“母亲说的,是空着手来的那两位夫人吧?”
魏夫人脸色瞬间凝固,司兰容一句话便戳到了她的痛楚,她尖声道:“你什么意思?清源崔家和范家可都是高门大户,人家能来是看重我魏家,你怎么这般势利眼!”
司兰容轻嗤,她势利眼?
应该是魏夫人好骗才是。
今日踏足魏府的,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高门大户?
比这两位身份贵重的多了去,可人家再怎么清高矜贵,都略备薄礼,毕竟上门拜访哪有空着手的。
不是司兰容看重物质,这是礼数教养的问题。
但是,像崔夫人和范夫人这样不请自来,还空手硬蹭关系的,司兰容还是第一次见。
她们若真有心,那便该先备下礼再来,而不是嘴上说今日来得匆忙,改日补上厚礼这种空话。
司兰容懒得和她计较,只淡淡说道:“母亲说的是,只是儿媳记得,东洛城这户清源崔氏已经出了五服了吧?还有那位范夫人,她家老爷子也只是个庶出吧?”
“你……”魏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庶出又如何,出了五服也姓崔,一笔写不出两个姓来!”
“那是自然,这两位身份自然是贵重的,只是今日坐在前面夫人们,一位是王夫人,夫君是百夫长,娘家承有爵位;一位是知府夫人,另一位是清河海氏旁支的嫡长媳;最后一位是陆夫人,夫君是陆典史,父亲是正四品通议大夫。”
“母亲觉得,该把谁换来下,给两位夫人腾位置呢?”
魏夫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顿时哑口无言。
“行了!”魏忠不悦瞪了她一眼,“今日这席面匆忙,兰容已经做的很好了,不要鸡蛋里挑骨头!”
魏夫人脸色涨得通红,咬着牙:“我哪里是在挑刺,我是为她好,日后这样的交际多了去,自然要事事周全妥帖。”
“我看兰容现在也挺忙的,又要管着家里的事,又要顾着铺子,她也没有三头六臂,兼顾不了那么多,我看以后这样的席面还是让我来操办。”
魏夫人看了眼司兰容,语气不容反驳。
“不行。”
“虽然有这样的风声,但到底圣旨还没下,树大招风,还是低调一些为好,尤其是这样的席面,还是少一些为好。”
“这些事还是交给兰容操办,让她受累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