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清晰,语气不重不轻,却底气十足。
司兰容和魏承泽对视一眼,双双放下了心。
“少夫人,少爷,大人这伤口还未结痂,暂时不要多活动,不过大人体魄强健,底子好,只要再吃上几服药巩固一番,身子骨也就好全了。”
“辛苦大夫。”司兰容颔首,给青柠递了个眼色。
青柠行礼道:“大夫,奴婢送您出去。”
熟练将十两银子放在大夫手心,大夫面带笑意:“我懂,不会去外头乱说。”
青柠平淡笑道:“不,这一次,麻烦您将我们家老爷身体无恙的消息传出去,越快越好。”
大夫一愣,连忙答应了。
这大户人家的弯弯绕绕,真多。
大夫走后,魏忠让人赶紧把窗户打开,必须透透气。
“这大夫本事不错,就是这药下得没品味,也太臭了。”
下人都说是药的味道臭,没人敢告诉他,这臭味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司兰容和魏承泽听了,嘴角不由一抽。
“良药苦口利于病,您没事就好。”司兰容笑了下。
“我现在精神的不行,甚至感觉身子骨比以前更好了。”魏忠如是道。
他说的可不是假话,这些年在沙场征战,身上落下了不少旧疾,被贬后做起闲云野鹤,也时常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。
这一次受了伤,他本以为自己都熬不过去了。
可没想到挺过来了不说,还感觉比以前更好了,精神头也更足了。
“让父亲好好休息吧。”魏承泽淡淡道。
司兰容点点头,魏忠也笑盈盈摆手,“去吧去吧,都折腾一宿了,回去睡会儿。”
小两口退出去,关了门。
魏忠脸上的笑意渐渐敛下来,鼻尖发酸,眼眶微微泛红。
昏迷的时候,他做了个梦。
梦里面回到了当初给魏承泽定亲的时候,婚事定的是司家那位二小姐,司雅音。
魏承泽也在成亲前摔断了腿,司家便上门退亲,至此以后魏承泽再无婚约,郁郁寡欢不得志,性子也更加阴沉。
梦里面的魏家只有几亩薄田,维持着一大家子的开销。
日子过得清贫,却也还算清净。
他们熬过了雪灾,也熬过了大旱。
后来西北权家造反,四处都是流民,百姓民不聊生,东洛城里涌进了许多暴民,他们为了活下去,抢杀百姓。
知府不作为,看着暴力横行,家家户户闭门不出,各自关起门来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