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没有贪财,没有搜刮民脂民膏!”
“我呸!你爹怎么作恶,这墙上写的清清楚楚,他强征粮税弄得民不聊生,他活该惨死下地狱!”
“不是的,不是的……”
女孩摇头,眼泪簌簌往下滚落,可她的眼泪并未获得半点怜悯,耳边只有无尽谩骂和嘲讽。
正当小女孩孤立无援,几乎要被百姓唾沫淹没之时,一位身着素衣,气质温婉的女子带着家丁冲进人群。
司兰容上前护住女孩,目光温柔望着前方:“诸位,知府的罪行还有待查证,可她只是一个孩子,大家何苦为难一个小孩?”
“父债子偿,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。”有人不甘出声。
司兰容冷笑:“你打算让她如何偿还?知府所为自有朝廷审判,何时轮到你来置喙?”
“少夫人说的没错,她只是一个孩子,知府大人做的事情,和她没有关系。”
“是啊,小孩能懂什么,何况她还是个小女孩,都不知道这些事。”
司兰容环视四周,“诸位,她不过是个孩童,又懂什么呢?”
“少夫人说的没错,一个孩子她懂什么,何苦为难孩子,咱们都散了吧。”
随着众人的话音落下,人群渐渐散去,知府门前再度恢复了宁静。
司兰容吩咐道:“青柠,找几个人清理一下。”
青柠应下声来,招呼了几个人,把门前的污秽清理干净,墙上的血书擦拭掉。
司兰容走到小姑娘面前。
小姑娘仰着头看她,红红的眼眶里,泪水止不住涌出来。
“司姨……”
司兰容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司姨来了,别怕。”
“祖母晕倒了,现在还没醒,司姨救救祖母。”小姑娘抽噎着。
“先带我去看看你祖母。”司兰容抹掉她脸上的泪,牵着她的手,往府邸里去。
屋子里,老夫人昏迷着。
司兰容让人请了大夫过来,施了针后,老夫人悠悠转醒。
一夜之间丧子,老夫人发丝全白,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。
看见司兰容,老夫人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老夫人没想到,第一个来的人会是她。
要说司兰容和知府夫人的交情,那不过是后宅私交,远不及一些曾经受过知府家恩惠的人。
那些人平日里嘴里再亲热不过,可如今出了事,一个个唯恐受到牵连,避之不及。
“您节哀。”司兰容轻声说道。
老夫人潸然泪下,“我也该死,他做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,我也曾劝过,可我老了,劝不动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念着馨儿还小,我何必强撑着这一口气。”
“知府已经死了,朝廷会派人彻查此事,祸不及妻儿,不过就是钱财恐怕会被充公,您得提前打算起来。”
司兰容握着老夫人的手,轻声劝道。
老夫人点点头:“不该我们要的,我们一分也不会要。我有些体己和嫁妆,能养活我们祖孙。”
“那便好,若您有需要,尽管来寻我便是。”
司兰容起身,老夫人握住她的手,颤抖的唇蠕动了几下,吐出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,您和知府夫人都与我有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