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小子,读了几天书,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,我说不过你。”
司兰容睨了他一眼,用胳膊肘拐了拐魏承泽,“你说。”
魏承泽掀起眼皮,“他愿意吃苦,你便随他去。”
司兰容眼睛一瞪,魏苍已经笑着拱手了:“多谢父亲,多谢母亲。”
说完,泼皮猴子一溜烟儿跑了出去。
司兰容没好气瞪着魏承泽:“他年纪轻不懂事,你也纵着他?”
“那可是你儿子,你就忍心看着他去别人手底下吃亏?你怎就这般苛刻!”
魏承泽眼中划过一丝无奈,“什么叫吃亏,你没听他说,进去就是百夫长。”
“那又如何?你自个儿也是将士出身,你能不清楚军功从何而来,有的人终其一生也就能爬到百夫长的位置,他年纪这么小,若没有根基,又没有人扶持,如何服众站稳脚跟?”
司兰容眉宇爬上一抹担忧,心里头不是滋味。
这不知根底的门路,哪有林太傅找的更稳当?
见司兰容脸色不佳,魏承泽放柔了声音:“好了,别担心了。”
司兰容更气,“那是我儿子,我能不担心?我可不像有的人,只挂个父亲虚名。”
被司兰容一通嘲讽,魏承泽也不恼,反而勾起嘴角,淡笑起来。
“是,我不担心,可夫人有没有想过一点,这将军从何而来?”
“我管他从何而来,总之来路不明,比不上林太傅介绍的。”
司兰容这话,纯属赌气了。
魏苍虽不是她亲生的,可两人到底相处了几年,她早已把魏苍当做亲生儿子对待。
魏承泽叹了口气:“夫人别赌气,你也听苍儿说了,那老将军自称是来平定流民的,夫人觉着朝廷能派来几路兵马平乱?”
司兰容蓦地一怔。
她眼中的亮光逐渐聚拢,脸上露出一抹惊喜:“你是说……”
魏承泽眉梢轻佻,似笑非笑。
司兰容扑哧笑了出来:“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!”
她朝着青柠招了招手,“找人去给太傅带个话,把祭田的事儿告诉太傅,就说他自个儿谋了个百夫长的位置。”
“是。”
青柠应了声,去厨房取了一碟子糕点果子,端着去了梧桐苑。
将糕点果子和话传给小书童,青柠才折身离开。
小书童入了院门,笑着道:“太傅,少夫人知道您在院子里宴客,特意派人送来了点心。”
林太傅见呈上的糕点果子精致,面色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小书童凑到他耳边,低语了几句,林太傅先是一愣,随后别有深意冲着老将军一笑。
老将军毛骨悚然。
这老头,有猫腻!
林太傅挥了挥手,小书童便退了下去。
他眯起眼睛,笑的牙不见眼,端起茶水喝了口。
“你别这么看着我,有话你就直说。”老将军搓了搓胳膊,一脸寒恶。
林太傅轻笑:“没什么,我就是想告诉你,你不愿意给我徒弟百夫长的位置,却不知我徒弟有能耐,自个儿谋了个差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