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将军深吸了口气,这边小厮已经推开了门。
老将军捋了把胡子,架势摆得足足的,刚要准备踏门而入,忽然一愣,不禁脱口道:“林老头,你怎么在这儿?”
屋子里。
林太傅端坐桌前,司兰容和魏承泽在一旁陪坐。
剩余的两个位子,一个魏苍坐着,一个自然是给老将军留着。
老将军瞪圆了眼,站在门口没有动,只拿着一双牛眼使劲瞪林太傅,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老将军,请入座。”司兰容起身道。
老将军脑子空空进了门,一屁股墩儿坐在椅子上,看了看魏苍,又看了看林太傅。
林太傅忍俊不禁,“你还没反应过来?”
见老将军不说话,林太傅瞥了眼魏苍:“苍儿,这位,就是我此前与你提起那位平定东海之乱的龙虎将军,谢坤。”
“这位就是我徒弟魏苍,也是你口中那个软蛋秧子,更是你看中的小子!”
魏苍微张嘴唇,也是一脸惊讶,没想到老师替他找的人,竟和自己想要投入麾下的人,是同一个!
魏苍连忙起身行礼:“见过谢老将军。”
“无需多礼。”谢老将军摆手,这会儿也弄明白了,哪有什么两个魏家,明明就是同一个!
他没好气地瞪了林太傅一眼,“我就说你花花肠子多,你是不是早知道了,等着看我笑话呢?”
“我可是再三提醒过你的,是你自己瞧不上我徒弟。”
林太傅也不怕他,瞪了回去。
两个老头大眼瞪小眼,谁也不服输。
谢老将军这会儿心里头憋屈,他哪里知道这小子就是林之言的徒弟,他徒弟不是个软蛋秧子吗?
要早知道这两人是同一个,他怕是早就笑歪了嘴。
现在好了,还白白损失了五万石粮食。
懊悔啊,心痛啊!
谢老将军想什么,林太傅猜的清清楚楚,看着他吃瘪的模样,心里头乐极了。
“先生、将军,别斗嘴了,菜都快凉了。”魏苍替两人斟酒,笑着开口。
司兰容也打着圆场,吩咐小二上热菜。
“将军和苍儿也是有缘,本是求了太傅为苍儿谋划,没想到苍儿机缘巧合得将军看中,回来便说要入您的麾下。”
“兜兜转转的竟都是同一个人,这下,我们夫妇二人也更放心了。”司兰容笑着朝谢老将军说道。
“承蒙谢将军厚爱,看中了小子,日后苍儿跟着您,望您多多指点。”
魏承泽端起酒杯,司兰容也同时举杯。
虽说有个小插曲闹了些误会,但毕竟人还是那个人。
谢老将军想的那一番措辞,也不用说了,直接举杯道:“放心吧,魏苍跟着我,我肯定会好好教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加了句:“肯定比跟着林老头子好。”
闻言,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魏苍也滋个大牙乐。
酒过三巡,该说的话都说了,谢将军也提及了正事。
“如今大唐各处流民作乱,等我们了结东洛城的事后,便会启程前往别处平乱,魏苍既入我麾下,自然是与我一道离开的。”
“是。”魏承泽和司兰容点头。
“战场之上刀剑无眼,他虽有些本事,但也只是三脚猫功夫,好需要好生磨炼一番。我想着,若你们舍得,明日就让他入营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