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司雅音就像被点燃的爆竹,炸了。
“母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嫌弃我?要不你让钱肆成把我给休了,去娶那司兰容,你想人家还未必想呢!”
钱老夫人本来就是无心之言,若她装作没听见也就罢了,可偏偏司雅音不是个省油的,一席话嚷嚷出来,让钱老太太瞬间变了脸色。
她猛地拍桌:“你这什么态度?我说几句又如何,这本来也是事实。”
“那司兰容虽然是个毁容的,但比你有能耐有本事,她能将生意做的红火,能为家里赚钱,还能为自己夫君谋官职。”
“你能做什么?自打你嫁进来后,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,你败了家产不说,还把你夫君牵连入狱,你还有脸跟我大呼小叫!”
钱老太太可不惧她,两眼一瞪,凶狠道:“也就是我们家心善,容得下你,若换了旁人,你早就被赶出门了!”
司雅音气得浑身颤抖。
“我能为钱肆成谋官职,你也不瞧瞧他是不是那块料!那生意是我一个人败的吗?我这么做,不也是为了钱家。”
“你倒是埋怨起我来了,有本事你就赶我出去,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!”
司雅音挺起胸膛,扔下一句话拂袖而去。
钱老太太气得直拍桌:“混账!简直是混账。”
“去,把大爷给我请回来!今儿,我非让大爷休了她。”
丫鬟不敢耽误,着急忙慌去请钱肆成。
听说司雅音和老太太呛了起来,钱肆成只觉得头疼欲裂。
他没急着去安抚老太太,反倒是先回了屋,去看司雅音。
屋子里,司雅音红着眼坐在椅子上,背对着他。
听见动静,她头也没回,就道:“你娘让你休了我,你不早想这么干了吗?如今我也同意了,大不了回娘家去。”
钱肆成眼睛一转,面上带着笑意,心里却不齿。
魏家风光,司兰容与司家关系再不好,也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姓,再怎么还要帮衬一二。
待魏忠回来,若是立了功,前途无可限量,说什么也得给魏承泽谋个职位。
若是立了大功劳,封侯也不是没有先例的,毕竟如今时局动乱,武将吃香的很。
若是封了侯,那魏承泽就是世子,司兰容就是世子夫人。
万一司雅音有个当世子夫人的嫡亲姐姐,傻子才会休了她。
更何况,司雅音眼前搭上了方城郡守这条门路。
这个节骨眼上钱肆成别说休这个字不敢提,更是要把人哄着捧着。
“说的什么胡话。”
他脸色一沉,双手搭在司雅音肩上,将人转过来。
“母亲年纪大了,口不择言,你也要同她置气。”
“瞧瞧,这眼睛都哭红了,不好看了。”
钱肆成弯腰,深情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司雅音脸色一红,嗔了他一眼:“光天化日的,干什么呢!”
嘴里虽嗔着,可双手却环绕住了钱肆成。
钱肆成将人一抱,让司雅音坐在自己腿上,“你和郡守公子的生意,谈得如何了?”
“哪儿有那么容易,那人精着,没那么好松口。”
“得加把劲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听着钱肆成那一本正经的语气,司雅音心里那点旖旎顿时消散。
她将人一推,不耐烦道:“知道了,郡守公子的事情我自会盯着,倒是你,有同我说教的功夫,不如管管你老娘,别让她成天找我晦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