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她的婢女因为长期被她苛待,产生了报复心,在照顾钱姜氏期间用针扎她不说,还给钱姜氏吃馊饭馊菜。
钱肆成知道后,发卖了那婢女,但也因为发不出工钱,遣散了所有下人。
司兰容听说钱姜氏那间屋子,如今是臭气熏天,屎尿都在**也没有人管。
钱家几辈积攒下来的产业终于败在了钱肆成手里,不仅败空了钱,还留下一堆债务,钱肆成伤好之后,迫不得已干起了苦力。
但他手不能提,肩不能抗的,下苦力也没少挨打,钱没挣到几文,每日都是伤痕累累的回去。
坚持了没几天,钱肆成就彻底摆烂了,卖了他老娘的嫁妆首饰买酒喝,整日烂醉如泥,浑浑噩噩。
没几天,司兰容就听说钱姜氏死了。
死的时候双眼都睁着,死不瞑目。
而钱肆成早把家败空了,连个棺材都给他老娘买不起,一袭草席裹尸给钱姜氏埋在了后山。
看到钱家落得这种下场,司兰容心头那股郁气,终于散了。
爱磋磨人的钱老太太最终被磋磨而死,爱财的钱肆成也终究会被贫苦困住一生。
倒是司雅音,听说知府大人找到了她的下落。
得知有了放妻书,司雅音转身投入了郡守公子的怀抱,成为了他的妾室。
如今在方城穿金戴银,过得也还滋润。
司兰容听完这消息,也不过一笑置之。
做人妾室,哪有那么简单,且往后看吧。
冬月初,天气转冷,但魏家在天家使者的到访催促下,不得不启程返京。
好在东洛城这边已经忙得差不多了,时间虽然紧了些,但也无大碍。
魏家一动身,司家一行人也连忙自备了马车,媚着脸非要同行。
东洛城距离京城不算近,魏家走官道赶了半个月,终于抵达了京郊驿馆。
众人打算在驿馆歇息一晚,明日一早进京。
司兰容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后,坐在桌子前算账。
恰逢月末,宋云生的账本和银子也一并送来了。
这笔银子赶在她入京之前送到手里,来的很及时。
城中铺子生意好,到手也有三千两银子,足够她打点的。
“少夫人,司老夫人来了。”
青柠在门外小声道,司兰容收了账簿,让人进来。
“女儿啊,这一路上你辛苦了,娘瞧着你这些日子瘦了不少,特意让人买了头小羊,给你做了这鲜羊羹。”
司母将热腾腾的汤碗放在桌面上,满脸笑容。
“娘记得,你小时候最喜欢这道汤羹,就是这么多年不做,也不知道手艺是否生疏了,趁热着你快尝尝。”
司兰容没有动,只望着她:“闻着鲜的很,也没有膻味,自然是好的。不过眼下才用完晚膳,吃不下,就先放着吧。”
司母讪笑着点了点头,搓了搓手,道:“其实,娘还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司兰容侧目看过去,她早就猜到司母不会单纯给她送汤。
“你觉着咱们到了京城后,做什么营生合适?”
“你爹如今也被革了官职,你两个哥哥也没有建树,咱们家也不懂经商,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
司兰容垂眸,想了想道:“先安顿下来吧,你们手里也还有点闲钱,不急于一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