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嬷嬷看向司兰容,眼神闪烁了下。
“是我家那个傻小子,今日跟着采买小厮一同出去,听见外面的人说了咱家闲话,就把人给打了。”
“少夫人,奴婢知道给您添麻烦了,这差事,我儿子当不好,但求少夫人不要赶我们走!”
房嬷嬷哭着说道。
魏家虽然暂时被封锁,可少夫人却是个极好的人,既没有短了他们的月例银子,也没有苛待过他们。
这样好的人家,她不想离开。
“谁说要赶你们走了?”司兰容淡笑,“房嬷嬷快起来吧。”
“这是好事,说明房嬷嬷教导有方,你儿子虽然憨厚了些,但人贵在实诚忠心,我高兴还来不及,又怎么会罚你们。”
司兰容朝青柠递了个眼色,青柠立马上前,递给房嬷嬷一个荷包。
“您儿子也是为魏家出头,这些银子拿着,去买些膏药和补品。”
房嬷嬷懵了,脑子嗡嗡的响。
她不是来认罪的吗?怎么惩罚没得到,反而还被赏了?
“嬷嬷怎还呆愣了?”
青柠轻轻推了她一下,将荷包塞进她手里。
房嬷嬷谢了恩,告辞出门后,整个人还是飘飘然的。
“青柠姑娘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等回过神来,房嬷嬷才问道。
青柠笑了下,“少夫人不是说了,嬷嬷您教导有方,哪家主子不喜欢忠贞不二的下人?您儿子听不得半句魏家的闲话,动手打了人,落在少夫人眼里,那就是忠仆。”
房嬷嬷一听,顿时腰杆都挺直了,两眼冒光。
是,他们一家子都是忠仆。
芳仪阁里。
司兰容拨弄着算盘,取出一叠银子,“去看过房嬷嬷儿子了吗?”
青柠进了屋,在炭盆前烤了烤,去了一身寒气才靠近说道:“看过了,没有大碍,就身上有几处擦伤罢了,据说被打的那个人,手都断了。”
“倒是个厉害的。”司兰容轻笑。
“少夫人,被打的人,会不会来找咱们麻烦?”青柠眼神闪烁。
“不怕他来,就怕他不来。”
司兰容目光顿了顿,若是口舌之争也就罢了,对方找上门来,无非赔付一些医药费。
可就怕这是有心人挑拨,故意设计陷害魏家。
对方不来,更说明心里有鬼。
魏家现在的情况很复杂,门外有金吾卫盯着,外人进不来,他们也出不去。
不管外头有任何风吹草动,魏家都不能第一时间收到风声。
可若是一直隐忍不发,时间长了,外头的人就会觉得魏家软弱可欺,日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。
魏家要反击,还要避开圣人的耳目,只能让忠心愚钝的傻大个出头。
傻大个他懂什么呢?他只是一个听话的忠仆而已。
“真是憋屈,原以为回了京是苦尽甘来,却没想,咱们还不比在东洛城时日子好过。”青柠小声嘟囔。
司兰容也目光闪烁了下,可不是么?
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,却也只敢偷偷摸摸反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