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芳仪阁后,司兰容见他脸色很不好,便问道:“是不是母亲说了不好听的话,你别往心里去,她就是太在意颜面了。”
魏承泽面色冰冷如霜,沉默片刻道:“母亲让我求圣人撤了金吾卫,说耽误了她的正事。”
司兰容目光轻闪,“圣人之命,岂是你能左右的。”
司兰容给他倒了杯茶水,心中清楚,只怕以魏夫人的性子,脱口的话会比这更难听。
“母亲心思单纯,未必能想到其中深意。”
“我倒觉得,金吾卫是天子直接管辖的士兵,寻常人还没有这种荣耀。这些夫人们看见金吾卫非但不会害怕,还会想方设法巴结,说到底这不过是托辞,一个借口罢了。”
“去哪儿都有金吾卫,多威风啊,而且连护卫钱都省了,挺好的。”司兰容轻笑。
魏承泽自然也明白,以魏家现在的处境,多的是人瞧不上。
只是他那位母亲……
还以为魏家是原来的魏家!
魏承泽眸色深邃,盯着司兰容半晌,忽然道:“你想不想和离?”
司兰容一怔,错愕看他。
“原以为回京后,便是一番顺遂,可不想非但没有荣耀,反而麻烦不断,比起在东洛城时情况更加严峻。”
“以如今的形势看来,我恐怕很难出头了,这辈子或许最高也就这个位置了。我不想你跟着我受苦受累。”
司兰容轻笑拒绝,语气坚定不移。
“我不会和你和离的,我说过咱们是一体的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魏承泽默了默:“别后悔。”
司兰容目光坚定:“绝不。”
和离能解决什么问题?
她与娘家不亲,手中产业尽在东洛城。
与魏承泽和离,于她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。
魏家虽然眼下情形不好,可魏忠还在西北,魏苍也已入伍。
以她看来,只要魏家熬过眼下难关,前途一片大好。
更何况,她在魏家投入了这么多的心血,可不是为了打水漂的。
不过,魏承泽倒是提醒她了。
魏家眼下情况不好,总不能坐吃山空,她也得做点什么。
翌日。
司兰容在花厅召见了赵管事,谈及了想要开铺子的事情。
赵管事一直打理魏府庶务,魏家被金吾卫把守期间,他也能出入自由,对京城里的情况远比她更清楚。
“少夫人想做什么生意?”
“先不定做什么,先把铺子寻下来。”
司兰容思索道:“据我所知,京城之中商铺很多,但街面叫得上号的商铺都是有主的,拔尖头筹的生意必须有难以企及的靠山。”
“咱们魏家如今势单力薄,门前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,所以这大生意,咱们做不了,只能先经营小买卖,在京城站稳脚跟。”
赵管事颔首:“小的明白了,小的倒是知道集市上有几间铺子在出租,其中最好的一间是粮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