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些下人奴仆,哪个不在司兰容手里领银子。
即便她不说,管事嬷嬷也会事无巨细向司兰容汇报。
魏夫人并没有将司兰容的话听进去,第二天又出门吃茶去了。
管事嬷嬷派了个机灵丫鬟来回话,说今日去的还是钱家,一并的还有宋夫人。
司兰容听了眉头直蹙,想着自己是管不住魏夫人了,只能派人给魏苍代话,说了魏夫人收了钱家礼、又和宋家往来密切的事情,让魏苍自个儿多留个心眼。
魏苍得了话的时候,赶巧在宴会上碰见了大皇子。
大皇子言笑晏晏,想约他私下去皇子府喝茶。
这宴会上说几句话和私底下应酬,可是两码事。
宴会上头人来人往,难免应酬几句,谈不上结党营私。
可私底下的往来若是被圣人知道了,扣上一个拉帮结派的帽子,不足为过。
魏苍一顿装傻充愣,糊弄了过去。
大皇子走的时候,脸色不悦,看他的眼神也是阴恻恻的。
天刚擦黑,外头下着毛毛细雪,冷空气不断涌入屋内。
青柠关了窗户,怕寒气涌进来吹冷了饭菜,又在外间放了炭盆,整个屋子才暖和了起来。
魏承泽净了手,坐下来用膳,司兰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。
外头忽然传来了喧哗声,看门丫鬟急急忙忙地掀起帘子,冲着青柠使眼色。
青柠见状走了出去,一番问话后神色匆忙地进了屋。
“少夫人,北院那边的丫鬟来传话,说老夫人带着人,正气势汹汹往咱们院子走。”
司兰容眉头轻蹙,青柠继续说道:“听说是在宴会上被宋夫人给了难堪,但具体事儿,还得问随行的管事嬷嬷,她也不清楚。”
“先把屋子里的东西撤了。”
司兰容吩咐了一句,外面几名丫鬟迅速撤走了饭菜。
“想来是苍儿那边的情况,传到了宋家耳朵里,故意为难母亲。”
司兰容轻声说道,目光看向魏承泽。
话音刚落,外头就传来了魏夫人怒骂的声音,紧接着帘子一掀,人就冲了进来。
“是不是你,得罪了宋夫人?”
魏夫人怒瞪着司兰容,司兰容还没说话,她就继续道:“肯定是你,昨天你还让我不要招摇,今天宋夫人就当众给我难堪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得罪了人家,以我们的交情,宋夫人怎么会当众下我的脸!”
魏夫人气得直拍桌。
司兰容镇定自若看着她,“母亲一进来就兴师问罪,可我听了半天,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还请母亲言明。”
“你还跟我装?”魏夫人脸色阴郁。
随行嬷嬷见状,立刻上前道:“回少夫人,昨日钱家宴会老夫人收了钱家一对名贵的珐琅彩锦鸡图双耳瓶,今日就想着给钱太太回礼,选了一对粉彩镂空吉庆有余的转心瓶。”
“转心瓶虽然比不上双耳瓶可也值不少钱,可谁知道钱夫人还没说什么,宋夫人就当场发难,说老夫人送的东西不值钱,没诚意,拿便宜货糊弄她们。”
“老夫人急了,就说这东西也是好货,和宋夫人争执了几句。宋夫人恼了,甩了脸色走人,其他人见了也都跟着离开,就留下了老太太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