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能反抗。
大唐以孝治国,魏夫人是长者,长者为尊,若他敢还手,“大不孝”的罪名就会扣在他的头上,压得他这辈子都没有出路了。
要知道,背负“大不孝”罪名的人,连科举都没资格,更别说做官了。
“养不熟的白眼狼,你还想打我不成?”魏夫人见状,气势更盛。
扬手又是一鞭子,准备落下。
身边的嬷嬷连忙拉住她,一左一右劝道:“老夫人,不可啊!”
屋子里,丫鬟嬷嬷跪了一地,纷纷求请:“求老夫人开恩。”
魏夫人两只手都被架着,看着周围跪下来的丫鬟和嬷嬷们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们……都要忤逆我?”
“奴婢们不敢。”
“老夫人,少夫人到底是当家主母,小少爷也是有军功在身的,这要是传了出去,还让他们如何做人?”
“知道您老心里有气,不如等少爷回来由少爷处理,您年纪大了,万万注意身子啊。”
嬷嬷替她顺了顺气,跟着青柠来的小丫鬟机灵上前,顺势拿走了魏夫人手里的藤鞭。
魏夫人见鞭子被拿走,狠狠瞪了眼司兰容和魏苍。
“且等着魏承泽回来,再处置你们!”
司兰容松了口气,看着魏夫人离开后,才扶起了魏苍。
“青柠,去拿金疮药来。”
司兰容掀起他的衣袖,胳膊上的血路子,皮开肉绽的,十分狰狞。
青柠取了药来,将房门掩上,再将外头的丫鬟都遣退出去。
“你也受伤了,让青柠姐姐进来先给你上药吧。”
司兰容摇头,“她不敢真使劲打我,估计就是破了点皮,不严重,一会儿回了屋再让青柠上药。”
魏苍点点头,露出胳膊来。
司兰容一边给他上药,一边说道:“要是疼你就说,我再轻点。”
魏苍痞气一笑,故作轻松道:“这算什么?我平乱那会儿,手上挨了小臂长那么一刀,我还一声没吭……嘶嘶嘶!”
魏苍话还没说完,司兰容手上一个加力,他顿时惨叫起来。
司兰容又好气又好笑,瞪他:“看你还嘴硬不。”
魏苍幽怨瞥她一眼,“真是后娘啊。”
司兰容晃了晃手里的药撇子,魏苍立刻闭了嘴。
“其实你也别怪你祖母,她不知其中深浅,被人挑拨几句难免中计,她说的那些话,你也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这些事,从来不是你的错。”
魏苍眼眸闪动,最后一脸不在乎道:“我知道,我从不认为我做错了,相反,错的是上面的人。”
“上头的人争夺权利,拿咱们下面的人开刀,说穿了无非就是我们好欺负。”
魏苍讽刺一笑。
魏家烈火烹油之势,掌权者一句话就能剥夺他用命换来的功绩,说到底还是他太弱。
除非他能立起来,不靠魏家,不靠任何人,凭自己闯出一番功绩,拥有足够的底气权势,否则,永远都只能被人拿捏。
魏苍垂下眼眸,眼里闪过一抹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