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你和父亲要多注意着身体,莫要太操劳。”
“好。”司兰容催促他,“赶紧去吧,晚上记得回来用膳。”
魏苍笑了笑,跪在地上磕了个头,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院门。
司兰容站在屋廊之下,看着魏苍劲瘦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,心里莫名像是空了一大块似的。
有些刺痛,觉得伤感,空落落的,很是不适。
“少夫人怎么落泪了?”
青柠愕然看着司兰容滑下来一行泪。
司兰容转过头来,有些茫然。
直到她伸出手指,拭了一下脸上的水迹,才反应过来,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司兰容摇摇头:“没什么,莫名有些难过罢了。”
“少夫人和小少爷像亲母子一样,少爷不过是去趟将军府上,您也这般舍不得。”
“就你贫嘴。”司兰容睨了青柠一眼,“早膳后,就让管事嬷嬷们都过来回话吧,临近过年,还有的忙。”
青柠点头应声,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,转身去传唤管事嬷嬷们。
另一边。
魏苍到了谢将军府上,将司兰容给他备的东西送到了谢将军手里。
外头下着绵密小雨,冷气嗖嗖往屋子里蹿。
谢老将军和林之言坐在屋子里下棋,见他身上染了雨水,让人给他换了身干爽衣裳,又让他到一旁烤火。
“你这小子来得可巧啊,今日,府上做了你喜欢的蛋黄酥酪。”
“那苍儿有口福了。”
魏苍嘿嘿一笑,掀起衣袍坐在两人中间,看两人对弈。
不多会儿,丫鬟就端来了蛋黄酥酪,魏苍吃了两口,满足喟叹:“这样好的东西,以后恐怕也难吃到了。”
“有什么难的,难不成你要吃,家里还不给?”
谢将军哼笑,刚说完,就反应过来味道,手里的动作停了,一瞬不移盯着魏苍:“你想好了?”
魏苍点头,掀起衣袍退后两步,跪下来行一个大礼:“承蒙两位恩师厚爱,只怕苍儿要辜负你们的一番栽培了。”
林之言抿紧嘴唇,脸上露出几分哀恸,矍铄的双眼里闪着泪光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幽幽一叹,视线望向窗外,“你拜师那日,也是这样的小雨,你可还记得我问过你什么?”
魏苍一怔,点头道:“记得,老师问我,这场雨下得如何,我说这场雨下得极合时宜。”
“那时,东洛城近两个月未曾下雨,那场雨来得及时,浇灌田地,庄稼有了雨水才会丰收。”
林之言低低一笑,摇了摇头道:“不是,是你说国以民为本。”
“苍儿,我和老将军都知道你心里的苦,男儿志在四方,我们都明白。”
“但老师希望你不论何时,到了何地,都多想想百姓。”
魏苍拱手:“老师所言,学生必当谨记在心。”
谢将军偏着头,没有看他,过了许久才起身说道:“走吧,再不走,天就黑了。”
魏苍红着眼,深深稽首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