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!”红玉嗔道,羞红脸跑开了。
谢将军哈哈大笑,笑过之后,眼中划过一抹释然。
都走了也好,何苦人人都深陷泥潭。
至少,他还有红玉陪着。
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他不被卸磨杀驴,已经很好了,还是圣人仁慈。
……
雨淅沥沥而下,魏苍骑着马一路出了城,连着打了两个喷嚏,摸了摸鼻子。
出城没多远,他就看见了一道纤瘦身影拦在前方。
魏苍勒紧了马绳,随着马匹离人越来越近,他逐渐看清了对方的面容。
马匹骤然停下,魏苍瞪大了眼看着魏宁,不可置信道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魏宁面无表情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什么?”魏苍翻身下马,接过来包裹,从里面掏出一条红绳镂空铃铛出来。
“这项链是我特意做的,里面用油纸包着的一颗蜜蜡,蜜蜡里面是用一颗千年人参、雪莲等做成的救命丹,性命垂危时,捏碎蜜蜡吃了这药丸,可吊着一口气。”
魏苍捏紧手里的铃铛,眼眸垂了垂,问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魏宁拿过项链挂在他脖子上。
“你是我哥哥,你心里想什么,我最清楚。你拿命拼来的功绩,却被那人一句话否决,我知道你心中有多不甘。”
“这东西藏好了,不要告诉别人,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吃,就这么一颗。”
这耗费了他所有攒下的月钱,还把娇娇甜甜的私房钱都借走了,才制成这么一颗。
“知道了。”魏苍揉了揉他的头。
“哥,你要活着回来,不然家产就都给我了。”
魏苍哽了一下,笑骂道:“你才多大点,就惦记着家产了。”
“我只希望你平安回来。”魏宁沉沉一叹,递过一份文书。
“这身份文书,是我替你准备的,并没有改姓,我盼着你将来堂堂正正以魏姓登堂。“
“怀瑾,是我替你取的表字,盼你胸怀天下,遇事谨慎做人。”
“这是一些碎银,你拿着路上行方便。”
魏苍打开文书,看到上面写着魏怀瑾三个字,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,想说什么,喉咙却是一阵发紧。
“时辰不早了,还得早些赶路,你去吧。”魏宁后退一步。
魏苍把文书贴身藏着,抿了下唇,抱住魏宁道:“哥这一走,家里就靠你了。你要孝顺父母,保护小妹,宁儿,辛苦你了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魏苍拍了拍他的肩膀,翻身上了马。
他越走越远,从未回头,孤傲决绝。
魏宁双手攥着,唇线抿成一条直线,眼角发红。
直到身影消失,魏宁转身朝回走。
芳仪阁。
司兰容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绵密的雨,心里沉闷闷的。
她回头望向魏承泽,声音有些飘渺:“你说他会去哪儿?”
“男儿志在四方,他想建功立业,自然就是去行军打仗的地方。”
魏承泽伏案笔书,最后一个字落下。
待墨迹干涸,才装入信封之中。
“他选了这样有骨气的一条路,咱们就看看这魏怀瑾,一个出身寒门底层的人,不用家族替他铺路,又能爬多高。”
“魏家嫡长子,到底是燕雀还是苍鹰,我们拭目以待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