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京城里最不缺见风使舵者,司兰容早已见怪不怪,并不放在心上。
至于魏苍,一个不被圣人看中的少年,自然没有人再过多关注他。
司兰容继续翻看着账簿,东洛城那边送来年末的总账。
城里的铺子、山头、田地,在宋云生和陈佳莹的打理下蒸蒸日上,今年的收成总体不错,总共盈利有三万三千五百两。
镇抚使那边,也派人送来了今年矿山和温泉山庄的分红,总共是五万两。
京城里的产业,以特产铺子为重,从海外带来的舶来品很受京城百姓的喜欢,再加上有世子夫人这个后台立着,开业不过短短月余,便已经盈利三万两。
成衣铺子因定价实惠,盈利也不错,但不及特产铺子,只赚了三千两银子。
司兰容将这十一万六千五百两存了十一万两银票进钱庄,剩余的六千五百两分别换成了金银锞子,银锭,铜钱,过年能用上。
转眼,便到了年三十。
各家各户在廊下挂了灯笼,将一整条街照得亮亮的。
司兰容也让下人们剪了些窗花贴上,整个府邸看着红通通的,喜气洋洋。
外头也是热闹至极,烟火爆竹,锣鼓喧天,天一黑,外头更是人声鼎沸。
舞龙舞狮自然不缺,走街串巷的摊贩吆喝叫卖,热热闹闹的,年味浓郁。
但是魏府里,却因为今年过年少了两个人而显得冷清。
一向活泼的魏娇和魏甜,也不再叽叽喳喳了。
魏夫人心里头,还气着魏承泽把她关在北院的事情,象征性吃了两口饭菜,给孩子们封了红封,就回了北院,问都没问一句没来吃年夜饭的魏苍。
司兰容给下人们多发了一个月月例,算是庆贺过年了。
魏承泽吃完团年饭又回了锦衣卫,使臣来访,锦衣卫忙得不可开交,直至第二天午时才回来。
司兰容让厨房热了饭菜,送到他屋里。
两人一边吃着饭,一边说着话:“近日,圣人让大皇子管理朝岁礼一事,其他几位皇子蠢蠢欲动,只怕这个年过得不太平。”
“朝岁礼是各国使臣和地方官员向圣人献礼,这些贺礼不单单是向圣人展示各地繁荣,更展示各国各地的忠诚。”
“如此重要的事情,圣人交由大皇子管理,难不成是在暗示什么?”
司兰容眼眸微动,圣人此举,有意透露倚重大皇子,也难怪其他几位皇子蠢蠢欲动。
魏承泽摇摇头:“圣人心思,难以琢磨,不过之前大皇子有意拉拢苍儿,这把火未必烧不到咱们身上来,这些日子还是谨慎为好。”
“过年过节,家家户户都忙着走亲串户,咱们在京中没什么姻亲,走动不频繁,不露面就是。”
司兰容给他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你吃完早点歇息吧,这几日连轴转,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。”
魏承泽点了点头。
陪着魏承泽吃完了饭,看着他睡下后,司兰容才离开。
后面几日,魏承泽连轴转到初三,才得了休沐。
大过年的就是东家吃宴,西家坐席,你来我往的走动。
不过天寒地冻,加上司兰容听了魏承泽的话,除了世子夫人和黄夫人府上外,没有去别处。
整日在家中陪着三个小的读书写字,顺便听听外头的趣事。
初八的时候,魏承泽复工回了锦衣卫,晚上回来的时候说了一桩事。
大皇子私自扣了朝岁礼,中饱私囊,圣人震怒,将其幽禁于山阴夹道,终身不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