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兰容也不再多问,这等事和她也扯不上关系,听过也就完了。
大皇子的事情在过年间引起了巨大震动,和大皇子有关的世家、勋爵各个人心惶惶,唯恐被牵连。
当然也有不怕死的,向圣人谏言,要求圣人从轻处罚。
但大皇子连朝岁礼都敢动,谁知道私底下吃了多少黑心钱?
圣人会从轻吗?
不可能的!
圣人非但不会从轻,还会严惩。
不仅将大皇子幽禁了,更是抄了他的府邸,从府邸中搜刮出上百万两银子,金银珠宝数不胜数,全部充入国库。
和大皇子一条船的朝臣们有部分被抄了家,大皇子妃的母家也跟着受了牵连。
虽然刘家并没有被抄家夺爵一类的,圣人也没有将大皇子的事,与刘家扯上关系。
但,仅凭着刘家是大皇子岳家这一点,就足够他们喝一壶了。
眼看他高楼起,眼见他眼宾客,眼看他楼塌了。
墙倒众人堆,便是这个理。
曾经攀附刘家与刘家交好的,例如宋家、钱家,这会儿也都恨不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跟不认得刘家一样。
但要说最开心的,还莫过于魏夫人。
魏夫人一直希望魏苍去大皇子手底下做事,觉得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情。
现在大皇子倒了,她心里一开始还戚戚然,想着大皇子怎么就倒了?这泼天的富贵靠山就没了。
可随着圣人抄家一事的落幕,魏夫人又感叹,幸好没让魏苍去,否则魏家岂不是要跟着倒大霉。
魏夫人看到刘、宋、钱三家撕破脸,心里只觉得畅快无比,想她们之前联合起来嘲讽自己,如今风水轮流转,也到了她扬眉吐气的时候。
魏夫人心里念着此事,就想出门亲自看热闹去,却被司兰容给阻拦了。
又是一番动怒指责,气呼呼又回了北院。
司兰容看着魏夫人的背影,默默叹了口气。
这个年,注定是过得不踏实的。
大皇子倒台,引来的风雨还不止如此。
大皇子中饱私囊一案,让圣人警惕起来,于是安排锦衣卫开始私下暗查百官,就从各位皇子查起来。
众位皇子收到风声,纷纷开始想办法,该还的钱还上,该补的亏空补上。
一时间,满城风雨。
而在京城里满城风雨的时候,众人也发现了,唯有魏家在飘摇之中格外稳当。
因为人家魏家,宁肯得罪了大皇子,也不愿与大皇子为伍。
宁肯儿子失了官职,也不愿结党营私。
这话传到圣人耳朵里,圣人也不禁感叹了一声:“到底是魏忠,一根筋养出来的孩子,都随了他似的。”
“只是,委屈他那孙子了,少年千户,当真是个有本事的。”
“您也是为了魏家好,那孩子到底年纪小,再打磨几年也不迟。”高无庸笑道。
圣人点了点头,深以为然,继续批阅奏折。
而此时,白皑皑的雪地之上,一个少年连打了两个喷嚏,脸颊耳朵冻得通红。
烈风刮裂了他的脸,他嘴皮上起了厚厚的干皮。
不似京都少年俊俏风雅,多了几分狼狈和沧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