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今晚都住这儿!”
官兵们没有给他们松绑,将他们塞进了一个营帐里。
几十个人挤在一个营帐里面,却没有半点声音,气氛压抑沉重。
过了好一会儿,魏苍见还是没有人说话,才问道:“你们知道这是哪位将军的麾下吗?”
“什么将军?这里是权家大营!”
“权家?这不是大唐的军队吗?”
魏苍瞪圆了眼,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但听见青年这么说,还是忍不住问道。
“若是大唐的军队,岂会抓我们?”
“就是!大唐的军人只会征兵,不是强行抓壮丁,只有权家这群叛贼,才会不顾我们的死活!”
说话的人是个中年男人,咬牙切齿,一脸愤怒。
魏苍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一声糟了。
他竟然被抓壮丁了。
还被抓到了西北权家的大本营!
这跟他的预期完全不同,他是要来打权家立功的,怎么一眨眼就成了权家的兵?
魏苍眼里闪过一丝愁。
“别怕,咱们都别怕!这权家猖狂不了多久了,你们别忘了,他们是怎么来盐城的!”
中年男人满脸阴鸷,狠狠啐了一口。
魏苍疑惑问道:“这话怎么说?”
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,“听你口音,你不是盐城人?”
魏苍点头:“我是过来从军的,家里发了荒,吃不起饭,听说西北在征军我就来了,没想到却被抓到了这里,而且之前也没听说盐城被权家占领了。”
中年男人并没有怀疑,这世道乱的,处处都是吃不上饭的人,来投奔从军也是一条生路。
他向魏苍解释道:“盐城本来是没有被占领的。权家在西北权势滔天,豢养私兵,占领西北三大主城谋反后,搜刮民脂民膏,富得流油。而盐城靠南,相对几大主城,权家自然是看不上的。”
“但咱们大唐的魏忠将军足智多谋,扮做运粮官混进权家军营,放火烧了粮仓,抢了权家的粮食和辎重,趁着权家元气大伤时打了过来,权家不敌节节败退,这才逃窜到了盐城。”
“但也因为权家军死伤无数,所以权家强行抓壮丁。”
魏苍眼中闪过一抹诧异,旋即挺起了胸膛,脸上露出一抹骄傲。
那是他祖父!
“魏忠将军有勇有谋,敢孤身入营,实在令人钦佩。”
中年男人说到这儿,眼中闪过一抹骄傲。
“那是,魏忠将军年过五旬,却老当益壮,他敢孤身入营,烧粮抢粮,咱们铁血男儿又何惧之有?”
“咱们上了战场也别怂,学魏忠将军,混入敌军,多杀几个权家贼!”
中年男人一番话,说得众人热血澎湃,纷纷附和道:“好!多杀几个权家贼!”
魏苍对呼出口气,心里的慌乱渐渐平静下来。
祖父尚且敢冒险,他作为魏家儿郎,有何惧之?
不就是入了权家大本营吗?不就是被抓了壮丁吗?
他好歹也是上阵杀过敌的将士,区区权家罢了,他必定搅得他们天翻地覆,让权家知道魏家儿郎的厉害!
魏苍眼眸微动:“诸位,若是你们不甘心被权家利用,就听我一言。”
众人闻言,半信半疑靠了过来。
听魏苍如此这般说了一番,眼里有挣扎,但最终还是应了下来。
“好,听你的。”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