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说要在锦衣卫住下,怎么这才过了两日就回来了?”
魏承泽示意她坐,“镇抚使说,那事成了,让你给段昌平带个话。”
司兰容心头一颤,眼中闪过一抹激动:“成了?这么快?”
她虽然知道,这条路有她的银子和镇抚使的关系,必然能成的,但想着怎么也得明年去了,没想过这么快就成了。
魏承泽颔首,淡淡道:“圣人要祭祖,蔬菜肉类必不可少,光禄寺那边突然出了意外,皇庄上的蔬菜受损了。”
“镇抚使说,光禄寺卿给他的说辞是,庄上冒了野猪出来,把庄子给毁了。”
司兰容一怔:“这话,镇抚使也信?”
皇庄皇庄可是皇帝的庄子,别说是野猪,就是一只苍蝇也难飞进去。
别说外头有士兵把守,就是里面的人,也各个带了功夫的。
一头不知从哪儿来的野猪,就能把庄子的菜给毁了,那皇庄上的人都是吃干饭的不成?
魏承泽冷笑:“自然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光禄寺那群人平日里横惯了,且欺上瞒下谋取私利,肯定是把上头拨的银子给贪墨了,纵然是野猪毁了庄子,只要有银子,哪里能弄不来菜?”
“不过是真的贪墨了银两,这会儿拿不出银子买菜罢了。”
出了这样的事,光禄寺那边自然不敢声张,肉类倒是好办,可这个时节到哪儿去买绿油油的蔬菜?
那么大个窟窿,农户庄上就是有也补不上,这就盯上了司兰容的山泉菜。
可这山泉菜不是司兰容一个人的,还有镇抚使也有份。
他们又不敢得罪镇抚使,不敢明抢,光禄寺卿急得头发都掉了好几把,然后就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。
告诉他,那庄子上的管事以前是个同进士,光禄寺反正有空闲职位,不如把位置挪一挪给他,只要这人进了光禄寺,那山泉菜还不好办吗?
到时候再让他找司兰容周旋一番,这山泉菜不就以低价拿到了吗?
光禄寺也不用出多少钱,就能把这事抹平,对方得了个官职,司兰容又挣了钱,一举三得。
光禄寺卿一听,觉着是这个理,反正那职位空着也是空着,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,每年除了皇庄上的菜,本也要额外再买,还不如给了镇抚使。
光禄寺卿觉得这是一箭三雕的好事,于是这才找到了镇抚使。
魏承泽带了话,就急忙又赶回锦衣卫。
隔日,司兰容就让人把段昌平叫到了府上。
段昌平惊讶不已,他是知道情况的,但也没想到自己这条路走得如此顺利,短短月余的功夫,这事就办成了。
“不过这光禄寺,我从前也没接触过,能行吗?”
“有什么不行的,你扎根在庄子上,辛苦了这么些日子,你现在说不行,那这几个月的辛苦就白费了。”
“辛苦白费是小事,你错过这个机会,以后还有没有机会,我也不敢保证。况且我与镇抚使替你谋划许久,你若不敢,岂不是浪费我们一片苦心。”
“少夫人教训的是。”段昌平顿时正色了起来。
他在庄子上干了这么久,什么时节种什么菜,开什么花,结什么果,几时发芽,几时浇水施肥,他清清楚楚。
机会来了,他得抓住,不能辜负镇抚使和少夫人对他的一番苦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