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兰容到了锦瑞园之后,有俏丽丫鬟引路前往宴会。
她一入宴席,便有无数目光朝她看了过来。
司兰容今日穿着缎面蓝色上袄,配着同色系的织金马面裙,头上戴着一对小凤钗,脸上白色面纱覆面,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,又透着几分清冷。
“那是魏家的少夫人吧?她怎么也来了?”
“呵,人家现在风头正盛,背靠两座大山。想要哪个生意,谁有敢抢?”
说话的人语气阴阳,话里话外都透着羡慕嫉妒恨。
“那也是人家的能耐,她背后的两座靠山,一般人想攀还攀不上。”
“谁知道用了什么龌龊手段,听说她那夫君是个残废,说不定她为了谋利,背着她夫君讨生活呢。”
那人的话还没说完,周围人的脸色微微一变,纷纷散开了些许。
这种脏话,也敢乱说。
司兰容的靠山之一是锦衣卫镇抚使,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,京城里出了名的活命阎王。
要是让他知道有人编排他,指不定哪天一觉醒来,脑袋和脖子就分家了。
说话的人察觉到周围人疏远,脸色难看起来。
咬了咬牙,冷哼道:“且看着吧,不过一个妇人罢了,再怎么争,也拿不到这次的生意。”
周围人默默低头,没有一人与他搭话。
司兰容不动声色,看了眼恼羞成怒的那位,默默收回了目光。
周围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,司兰容认识的人不多,与相识之人寒暄了几句后,就坐在宴席上等待主事人。
锦瑞园的宴厅很大,装潢华丽,席面也是极好。
只见那长桌上,精致的铜炉鱼嘴冒着寥寥炊烟,整个屋子都清香扑鼻。
瓜果点心,山珍菜肴,样样都是精致又美味的,可见此次宴会确实是大手笔。
众人依次入座,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这次,光禄寺竟如此大方,还舍得设席面招待商户,往年可没这待遇。”
司兰容听着,也觉着奇怪。
光禄寺是给宫里采买,众人恨不得双手捧金子奉承,哪里用得着光禄寺这样大动干戈。
倒是有些本末倒置了。
正想着,大厅一侧的帘子从外掀起,一位装扮富贵的妙龄妇人款款而来。
她穿着姜红色镶金花锦霞圆领袍,下身一条孔雀蓝蝶纹素罗裙,梳着牡丹髻,戴着一整套红宝石头面,胸前佩戴红珊瑚项链,通身贵气逼人。
司兰容望着眼前的人,微微一愣。
怎么是司雅音?
还没等她回过神,就见司雅音脸上带着笑容走上高台,扬声道:“诸位,妾身有幸成为此次宴会的主事人,与诸位商讨要事。今日邀请众位前来,是为了光禄寺采买布料一事。”
众人闻言,面面相觑。
“什么意思?主持大会的人不应该是光禄寺卿?怎么变成她了?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?我们是来和光禄寺做生意的,不是和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