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的草地冒出了嫩芽,绿油油的,充满生机。
今日魏承泽休沐,夫妇二人一同前往御史家中,接魏宁下学。
马车行驶过街道,听见外头一片喧哗。
司兰容掀起一侧的帘子往外看了眼,旋即收回了目光。
“又一间铺子关门了。”她淡淡说道。
自从皇商张二爷被流放后,无疑为司雅音树立了一个强大的威慑力。
之前一些不愿加入商会者,或是针对过司雅音、嘲讽鄙夷过她之人,都遭到了司雅音的报复,无一例外。
京城的商户们哀声怨道,可奈何司雅音的背后有三皇子撑腰。
两人狼狈为奸,司雅音仗着三皇子在京中狐假虎威,猖狂至极,逼得许多商户关门离开。
能全身而退者,已经是最好的结局,另外一些,要么倾家**产,要么家破人亡。
京中气象乱成一团。
三皇子纵容司雅音,借她的手敛财,被司雅音陷害得倾家**产的商户,抄家得到的资产一律落到了三皇子的手里。
商户接二连三遭到打压后,弄得人心惶惶,不论大小商户都选择加入商会,以求自保。
随着加入商会的人越多,司雅音的盛宏商会也在京中声名大噪,更是提出了“会费”一说。
加入商会者,首先要缴纳五百两的会费,才能成为会员。
随着商户为商会提供的利益增加,才有资格得到朝廷的生意。
光是凭借着这笔会费,司雅音和三皇子就赚了个盆满钵满。
“天子脚下,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三皇子如此不知收敛,也嚣张不了多久了。”
魏承泽瞥了她一眼,淡淡说道。
司兰容侧眸,眼中划过一丝疑惑,道:“我听说,如今三皇子在圣人跟前极为得宠,甚至有朝臣推举立三皇子为太子,而圣人也并未直接否决。”
“如此看来,圣人对三皇子也是极为满意的。”
魏承泽眉梢轻挑,“你的消息,倒是灵通。”
“这话,也是听世子夫人说的。”司兰容如实道。
以她现在的耳目,还不足以能探听到朝野内的消息。
但世子夫人知晓她也在商会中,便有意提了嘴,透露了些风声给她。
魏承泽讽刺一笑。
“的确,三皇子如今正得圣心,可圣人年纪越大,越不愿放权。别说三皇子如今只是皇子,就算已经立为太子,如此大肆敛财,破坏民生根基,搅乱京城,圣人也是不会允许的。”
司兰容微微眯起眼,“那你说,圣人到底知晓吗?”
“纸包不住火。”魏承泽缓缓道,“早晚会被捅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