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承泽眸色中闪过一抹暗芒,微微颔首道:“圣人一怒之下,罢免了齐大人的官职。”
司兰容无语凝噎,话锋一转:“圣人既让锦衣卫调查,大皇子一事,这几日恐怕你有的忙了。”
司兰容这话,一语成谶。
魏承泽后面几乎是连轴转,彻夜不归,宿在锦衣卫里。
国丧期间,圣人虽没有禁止大鱼大肉,但身为臣子,也不能过于放肆。
司兰容也没敢往锦衣卫里送饭食,只每日让人煨着汤候着,若魏承泽回来,便能喝上一碗。
大皇子丧事期间,京城里的风气也有所好转。
关键时刻,三皇子也不敢过于放肆,司雅音也被敲打着收敛了不少。
京中变得安静起来,各家勋贵夫人们也不举办宴会,祭祀、酒席统统都免了。
就连孩子的洗三,也最多是两户姻亲,聚在一起吃顿饭。
这可把京城里的勋贵夫人们给闷坏了。
既不能载歌载舞,赏花办宴,又不能吃香喝辣,勋贵夫人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闷在府里,于是便相约着出来吃茶。
吃茶倒是不用下帖子了,司兰容得了世子夫人的邀约,便去了锦瑞园。
锦瑞园前段时间走水,因着阁楼还在重建,损失了不少客人。
眼下国丧,勋贵夫人们在外走动不敢频繁,只能选锦瑞园这种安静又隐私的地方。
锦瑞园重建期间,也将院子隔了出来,隔断以花卉和屏风做挡,还额外搭建了凉亭,用软烟罗做遮挡。
司兰容到的时候,世子夫人已经在凉亭里面坐着了。
软烟罗挡着,四周密不透风,即便有路过的人也不知里面坐着的是谁。
“如今你可是大忙人了,我想见你一面,倒是不容易。”世子夫人故意打趣她。
司兰容莞尔,欠身道:“您别打趣我了,我那点生意,您都瞧不上眼。”
世子夫人浅浅一笑,拉着她的手坐下来。
“这些日子可把我憋坏了,大皇子薨逝后,我几日都不敢出门,就怕被人抓着说闲话,如今好容易过了这风头,赶紧找你来说说话。”
“今日,你可不能嫌我嘴碎。”
“兰容不敢。”司兰容给她倒了杯茶,推至手边。
世子夫人显然是憋坏了,喝了口茶水,滔滔不绝说了起来。
从哭灵开始讲,哪家妇人哭晕了,哪家妇人哭不出来用了生姜熏眼,弄得一身都是味儿。
司兰容听得有趣,时不时问上一句,世子夫人又满脸八卦地说下去。
说完哭灵,世子夫人又说了同知谏院齐大人的事情。
这个齐大人也是个直臣,官拜六品,原本今年顶头上司谏议大夫就要告老还乡了,这位置非他莫属,可他却偏偏撞到了圣人刀口上。
这下,升官不成,反被革职。
“这齐大人被圣人罢免后,圣人开始疑心,大皇子薨逝另有隐情,也怀疑齐大人幕后有推手,推动他尽早立太子。”
“还有就是当初大皇子中饱私囊一案,圣人也在让人暗中调查,怀疑此事是假,乃有人蓄意挑拨圣人与大皇子的父子之情,借圣人之手除掉大皇子。”
司兰容故作惊讶:“那岂不是有关……”
她嘴唇动了动,无声吐出“夺嫡”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