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起旁边的绳子,将画卷收起来,不想让旁人沾染半分。
“人走了?”
“是,属下亲眼见到,闻家小姐出城了。”暗卫颔首。
五皇子面色清冷,缓缓收回目光,冷声道:“惹了她,就要做好就死的准备,如今只是去庄子上,已经算她捡回一条命,希望她能安分守己,好生反思。”
世子府宴会那日,他对司兰容一见倾心,让暗卫打听她身份时,得知司兰容落水并非是意外。
那条出现在世子府的恶狗,是闻紫姝带进来的。
只因当初平乱时,魏家那位少年千户砍断了她兄长一条手臂,便一直记恨于心。
可当初他们闻家是反贼,别说砍一条手臂了,就是杀了他们也不足为过。
这等怨恨,在五皇子看来,纯属是无端的牵连。
若真要记恨,那岂不是连皇家也得记恨上。
得知闻紫姝所为,再加上她大闹五皇子府,他便暗中敲打闻尚书,让他处置了闻紫姝。
下手谋害他心仪之人,闻紫姝吃了熊心豹子胆。
要不是闻尚书再三求情,就不是送庄子这般简单了。
听见五皇子的话,暗卫低着头,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小心翼翼地提醒道:“殿下,魏少夫人已经嫁作他妇。”
“本皇子知道。”五皇子神色不耐地打断他。
嫁做人妇又如何?他早已打听过,司兰容和魏承泽并未同房。
她还是冰清玉洁的姑娘,只要她愿意,他便有法子让她和魏承泽和离,嫁给自己。
话锋一转,五皇子问道:“我听说陈家要办宴席,魏家应当也收到帖子了吧?”
“是。”暗卫颔首,心道,您已经将少夫人的底细摸清,还能不知道那锦绣坊就是她的?
“毕竟是皇商,咱们也去送个礼。”
“殿下,不可。”暗卫连忙出声阻拦。
“殿下何等尊贵身份,怎可与商户往来,还请殿下三思。”
五皇子目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命令道:“备礼。”
三日后。
陈家风光宴客。
除世子夫人和黄老夫人外,京城里头一些小官也前来送了礼。
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陈家得了皇商名号后,便让陈家族人也来了京城,靠着司兰容和世子夫人的关系,也都各自谋了差事。
虽说都不是什么好差事,但是京城居大不易,第一辈人生存下来,才能惠及子孙后代。
陈家人也都深知,自己有生之年能在京城立足,都是承了司兰容的情。
陈家族人都对司兰容心存感激。
随着迎来的宾客越来越多,陈家人却没有出现半点慌乱。
来往的贵客们都发现,这陈家虽是新贵,入京不过月余,规矩却叫人挑不出错来。
不论是前门迎客的小厮,还是里头伺候的丫鬟,行事极具章程。
虽说陈家的规矩,比起高门大户相差甚远,可在礼数上,却没落下分毫。
众人暗暗称奇,心中越发觉得陈家背后有大人物指点。
陈家的席面选的好好,抬的是八仙楼的席面,酒是锦瑞园的酒,端上桌的盘子碗筷,样样件件都是崭新的。
陈家地方不大,腾不出两处宽敞地方置办席面,只能将男女宾安排在同一个地方,中间用屏风作为遮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