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爆出一个惊雷,司兰容和魏承泽都懵了。
“整个长刀营,一共十七人,全部被人冒名顶替了,现在这些人都是勋贵子弟,是天潢贵胄,是皇帝的侄子、外甥,都是皇亲。”
司兰容震惊不已,这怎么可能?
冒领军功,他们怎么敢!
魏忠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,开口说道:“这件事,我也是在入京后,才发现的。”
“长刀营是先锋营旗下,主冲杀奇袭队伍,创立以来就由苍儿带领,在战场上为突袭,长刀营所有人都以黑布蒙面。”
“军营之中将士数不胜数,并非人人都相互熟悉,长刀营中除了魏苍,其他人都是草根出身,即便被顶替也没有人注意。”
“魏苍一杆长刀,原本是他的标志,可现在却成了,谁握长刀谁是魏苍。”
魏忠说到这里,忍不住冷笑起来。
“就算如您所言,可我不信朝夕相处的战友,就没有一人察觉!”
司兰容心中震惊、愤怒,情绪交织。
“或许有,可又能如何?”魏忠反问她。
长刀营被人冒名顶替了,这件事做的悄无声息,要越过他、越过主帅、越过各营的营长,可想而知背后那只黑手有多大的势力。
再往细想,放眼天底下,有几个人敢冒领军功?
这绝对不是一般人敢想敢做的。
就连他,在发现之后,不也只能按耐下来?
司兰容面色惨白,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:“那就这样算了?”
“苍儿死得不明不白,属于他的功绩也别人冒领,九泉之下,他如何瞑目!”
司兰容愤怒不已,一旁的魏承泽眸光闪了几下。
他当然也很生气,但尚且还保留几分理智。
魏承泽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忽略了,可一时间,却想不起来。
“是我愧对苍儿,但兰容,越是这种时刻越要冷静。”
“就算要为苍儿讨回公道,也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,不是吗?”魏忠平静开口。
司兰容脸色沉得发灰,她脑海里一团乱麻。
没有一个母亲,在听到孩子死的时候,还能冷静下来。
她也不例外。
司兰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,魏忠说的什么时机,她只想要为自己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!
“我要进宫!我要见圣人!”司兰容说着站起来,拔腿就要往外走。
魏承泽拉住她,疾言厉色,
“兰容,你冷静一点,你见了圣人要说什么?你有何凭证能够证明参军的人不是他们,而是魏苍和其他人?”
“你又有何证明,他们冒领了军功?”
司兰容浑身颤抖起来,是啊,对方既然敢冒领军功,肯定连名字身份也改了。
她有什么证据呢?
司兰容跌坐在椅子上,两行清泪流下。
她低声啜泣,藏在袖子里的手,攥紧成拳头,指甲狠狠嵌入掌心,划出一片模糊的血肉。
过了很久,司兰容才平静下来。
她目光冰冷如刀,看着魏忠说道:“父亲,我要为苍儿办丧事,要大办。”
她不能立刻为魏苍讨回公道,但她要让冒领魏苍的人,跪在魏苍的灵堂面前,磕头认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