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住口!”圣人震怒。
“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,这是皇家猎场。”圣人眼中一片冷芒。
“大胆魏苍擅闯皇家猎场,当斩!”
圣人一声令下,高无庸立刻道:“来人,将魏苍拿下,拖出去斩了。”
圣人犒赏三军,魏苍当众骑马闯进军营,还用长刀刺人,这是在藐视皇权,公然挑衅帝王的威严。
金吾卫齐齐出动,将数十名少年郎包围起来。
马匹上的少年郎们,面色镇定自若,并无半点慌乱。
其实,司兰容也是心急如焚。
魏苍这一步走错了,闯进皇家猎场,说严重了就是藐视皇权,会彻底惹恼圣人。
圣人一言不合就要斩杀,他哪里还有机会道出实情?
司兰容咬着下唇,指甲嵌入掌心,划出一条血痕,眼中闪过一抹决绝。
要是魏苍活不下来,她就把底牌全掀了,司兰容深吸一口气。
只见魏苍翻身从马上下来,十几个少年齐刷刷跪在地上。
“圣人恕罪。”少年儿郎们齐声阵阵。
魏苍跪下,磕头道:“陛下,魏苍擅闯,陛下要杀要剐,魏苍都认。但临死之前,请陛下听魏苍一言,望陛下为长刀营真正的有功之人做主,还长刀营一个公道!”
“一派胡言!”
“陛下,休要听他胡说,长刀营与他何干?一会儿假死,一会儿擅闯军营,一会儿胡说八道,魏家教子不严,该当同罪。”
“陛下,魏苍年幼却不是虎莽之辈,他死的事情,微臣是亲眼所见,可他却连臣也瞒着,臣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竟然把一个孩子逼到假死的地步。”
魏忠上前一步,眉头紧蹙。
魏家为魏苍办丧事,虽没有大操大办,但京城里不少人家都知道。
魏家肯定是不知情的,不然怎么给活人办丧事,这多不吉利啊。
魏忠是个实在人,除了有点一根筋外,没有别的毛病。
他都这么说了,这里面恐怕真有隐情。
一时间,不少人替魏苍开口说话。
圣人面露冷色,厉声道:“那朕就听听,你要说什么。”
魏苍俯身一拜,再起身时,目光里满含冷意。
“回陛下,魏苍要说的是,有人围追截杀长刀营,而后冒领长刀营军功一事!”
“荒唐!”魏苍话一出口,立刻就有人驳斥回去。
魏苍冷眼扫过,一字一句说道:“大唐军队班师回朝,主帅率领先锋营和长刀营先行出发,一路上我们遭遇了三次刺杀……”
长刀营最后一次遭遇伏击,魏苍率领长刀营引开敌人,没想到却中了敌人的圈套。
魏苍当机立断,让所有长刀营的儿郎们假死,躲过死劫。
假死这个事情,是魏苍在第一次被魏忠救回来后想到的主意,他私底下让长刀营的人都在心脏处准备了血包。
而当他们躲过敌人,想要返回大军队伍的时候,却发现队伍里多出一个长刀营。
这些冒充他们的人蒙着脸,根本看不见真容。
他们的身份之所以没有被怀疑,就是因为那位假营长手里,握着一杆和魏苍一模一样的红色长刀。
“简直是荒谬,天方夜谭。”
“陛下,他的话简直是漏洞百出,长刀营数十人全是假冒的,就没有一人察觉,可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