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就去兵部尚书府。”
魏忠等不及,话音落下的瞬间,就冲了出去。
等到魏忠再回来,已经是夜半三更。
他手里拿着一叠薄薄的纸张,上面是根据兵部尚书提供的账目,加上他自己整合过后的数额。
两年时间,朝廷陆陆续续给西北送了五十万两的物资,还有两百万两的银子。
而真正落到将士们手里的,不到一半。
“他当真以为,事情不会被揭露吗?”
“他怎么敢,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!”魏忠一拳锤在桌面。
魏苍满眼戾气。
“因为有人给他保驾护航,兵部给了多少银子,只有他知道,他用在将士们身上多少,也只有他知道。”
“账可以做假,兵部和朝廷也不会逐一检查,只要有人替他说话,这事也就掀不起水花。”
魏苍知道战场上有多苦,他的怒火,一点也不比魏忠少。
“主帅背后的人必然是恭亲王,只是我们光凭这些,不够将他们之间牵扯到一起。”司兰容皱了皱眉头。
不管是冒名顶替,还是贪污军饷,都没有强有力的证据。
“未必。”魏承泽忽然开口,“我派人查到一件事,恭亲王在封地阳城养了几千私兵。”
“恭亲王常年在京,食俸禄拿的是皇家的钱,每一笔银子圣人心里都有数,他的钱不够养私兵,几千人的私兵数量不多,可涉及到物资、军饷、吃穿住行方面,恭亲王负担不起。”
“我怀疑,军营里那部分钱,应该落到了恭亲王手里。”
“这些只是你的猜测,并没有实际的证据,恭亲王咬死不承认,咱们也没办法。”
司兰容摇头:“就算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,可没有军饷流入恭亲王府的证明,一切都是徒劳。”
魏承泽勾唇一笑:“所以,父亲该进宫禀明圣人。”
“查到这个地步,我们怎么认为不重要,重要的是圣人怎么认为!”
魏忠眼眸微动,“我知道了。”
翌日。
魏忠在朝堂之上,展示了关于冒名顶替长刀营一案的新物证。
“回陛下,长刀营冒名顶替一案,有了新的线索和证人,除了恭亲王心腹胡哲之外,臣抓到三军主帅麾下的李师爷,臣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被人追杀灭口。”
“据他交待,更换兵册名簿一事,乃是三军主帅指使他做的。为确保此人的安全,臣将他交给了锦衣卫,陛下可随时提审此人。”
圣人闻言,微微颔首:“魏爱卿心思缜密,此人乃重要证人,交给锦衣卫看守,最为合适。”
“陛下,忠勇侯言之凿凿,可其中疑点仍旧很多,恭亲王此事尚且说得通,老王爷年纪大了,一叶障目,但说到底也就是想要为子孙后代铺路,才走错了道。”
“但此事,并非老王爷一人就能办成,忠勇侯说三军主帅与老王爷勾结,可臣不解,三军主帅为何如此做?”
说话的人眸色沉沉,看了眼魏忠。
恭亲王和主帅因冒名顶替一案暂被看守起来,但朝中不乏恭亲王党羽。
对方说完,众臣纷纷议论起来。
魏忠拱手道:“回陛下,这也是臣要说的第二个线索,三军主帅贪污军饷,恭亲王豢养私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