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兰容心疼的望着魏宁,“傻瓜,你何苦理她。”
“她虽是三娘的母亲,但这桩婚事,她说了不算。”
“娘亲,何苦遭人嫌呢?”魏宁淡淡道,“我不想因为我的事,让娘亲、让魏家委屈。”
司兰容抿紧嘴唇,鼻尖泛起酸意。
“儿子还要回去温书,先行告退。”魏宁行了礼,朝着檀香阁走去。
走出一段距离后,他步子渐渐放缓,停下脚步,负手而立站在池塘边上。
他眺望着远方,另一只手压了压心口的位置。
原来,心疼就是这种感觉。
“既然你那么喜欢傅三,要不哥哥帮你把人抢了,你们俩远走高飞吧?”一声戏谑从假山石上传来。
魏宁侧头看去,魏苍桀骜不驯的斜躺在假山石上,似笑非笑的望着他。
“你今天怎么没去军营?”
魏苍眼神一暗,故作轻松的摊手:“我训练完就回来了,反正在军营里也没事做。”
他从假山石上跃下来,揉了揉魏宁的头,“你别岔开话题,哥哥给你出的主意如何?”
魏宁没好气的瞪他,“娶为妻,奔为妾,我若是带着她走了,才是对她极大的伤害和不尊重。”
“啧,你处处都在为她想,怎么就不敢争取?”
“娘亲都说了,这桩婚事成不成她说了不算,得国公夫人开口。”
魏宁笑了笑:“那又如何呢?哥,现在魏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,狡兔死,走狗烹,祖父办丧时,也不过来了几个人,从前那些想要攀附咱们家的人,这会儿都恨不得避之不及。”
“魏家不知不自觉已经树敌太多,三娘若与我定亲,她要背负多少流言蜚语,承受多大的压力?”
“与其让旁人诟病,不如我亲手斩断我和她之间的交集。”
魏苍定定的看着他,眸光闪动几下,狠狠搓了一把他头顶,笑道:“别悲伤春秋了,困境都是一时的。”
“咱们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哥努把力在军营里混出成绩,你也加把劲,明年考个状元回来,我看谁还敢小瞧咱们。”
“就是国公府,也得求着你娶他家孙女!”
魏宁被他逗笑,兄弟俩肩搭肩,手把手的往檀香阁去。
另一边。
刘佳氏兴高采烈地回了国公府,得知长房媳妇回来,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便命人备了席面,替她接风。
“你何时回来的,怎么也不提前书信一封?”国公夫人神色冷淡的看了刘佳氏一眼。
“今日才到,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三娘的婚事来的。”刘佳氏眼眸一转,开口说道:“我在金陵给三娘相看了一户人家,书香门第,门当户对。”
“待三娘及笄之后,就可把婚事定下。”
国公夫人脸色一变,“这么大的事情,你怎么能私自做主?”
刘佳氏不以为然,“三娘是我的女儿,当娘的操持她的婚事,怎么能叫私自做主?倒是您,当初说把三娘带回来,在京城里挑户好人家,却给她选了忠勇侯府。”
“现在好了,忠勇侯府的老侯爷都死了,未来的侯爷还是个身子残缺的,这样的人家,三娘嫁过去不是受罪吗?”
“不过还好两家并未将话说开,还有回旋的余地。”
国公夫人脸色煞白,盯着她,似是想到了什么,颤着声问道:“你去魏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