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起帘子一看,就看见曹金信脱光了上衣,围着猎场奔跑。
“子债父还,也有道理。”司兰容饶有兴趣盯着奔跑的身影。
然而流言,已经起来了。
“寒冬腊月,这样跑一圈下来,不得把人冻坏了?这魏家也太欺负人了。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谁让曹国公府自己答应的赌约呢?”
“可曹竣已经受到教训了,魏家还不肯罢休,到底是乡下来的,一点体面都没有。”
外面的议论声不算小,甚至有人看见了司兰容,还给了她一个白眼。
司兰容只是淡淡一笑,目光紧随曹金信,眼看他快跑完一圈的时候,这时候高无庸出现了。
高无庸捡起地上的衣服,递给曹金信,然后领着曹金信去了圣人的营帐。
魏苍支起半个身子问:“母亲,这是怎么回事?圣人怎么突然把人带走了?”
司兰容勾唇一笑:“因为,曹国公府彻底惹恼了圣人。”
“曹金信去了圣上的营帐,只怕现在正被骂的狗血淋头。”
魏宁看了司兰容一眼,突然反应了过来,轻笑道:“曹国公府这下是真遭圣人厌恶了。”
“曹国公府的人真是一步错步步错。”
司兰容点头,向魏苍解释道:“曹竣因为输了比赛而恼羞成怒,两家都已经撕破脸了。”
“圣人都没出面,看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实际上还是偏袒了曹国公府。”
“但曹国公府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,或者说他们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过。”
“他们只想要报复魏家,只想要给魏家难堪。”
“曹竣一开始就没打算履行赌约,曹国公府就该坚持下去,坚持自己没有错,坚持认为是魏家的错,这样才和圣人站在同一条线上。”
“可偏偏他们要把事情闹大,想要魏家难堪,可他们忘了,这个赌约赌的内容可不止一个。”
“曹金信脱光衣服跑一圈,却拒不道歉,这到了圣人眼里就不是他多有骨气,而是他背叛了阵营。”
“履行了赌约就证明曹国公府错了,曹国公府错了,那就是圣人错了,你觉得圣人能忍吗?”
当初,圣人可是没有过问缘由,就惩治了魏苍。
曹国公府和魏家的恩怨就来源于冒名顶替一案,曹国公府这么做,就是在反抗圣人,告诉圣人他判错了。
这是在冒犯天颜,质疑龙威。
魏苍听完,颇为震惊。
他感觉自己还是浅薄了,他以为自己在规则内对付曹竣,已经很厉害了。
现在看到司兰容和魏宁的算计,才知道,自己能看到的地方还是太少。
“母亲,你是如何做到的?”
“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
魏承泽淡淡道:“这宫里头最缺的就是银子,她只需要花一笔钱买通圣人身边的太监,借太监的嘴把消息露给圣人。”
“这种事对伺候圣人身边的太监来说,不会有影响,反而还能得一笔钱财,何乐而不为。”
司兰容看着魏苍说道:“苍儿你要记住,做人要留有余地,千万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,更不要看不起比你身份低微的人。”
“因为很有可能某一天,他们会颠覆你的认知,成为背刺你的那把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