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着现在能脱手,能赚一点是一点,这生丝的价格马上就要恢复了。”
魏承泽狐疑看她:“你如何得知?”
“夫君忘了,我是商人,我有着商人的敏锐。”
司兰容淡淡一笑,“生丝的价格现在已经涨到一钱银子一米,这么高的价格,不是百姓能负担的起的。”
“物依稀为贵,之前官船落水,生丝缺少,价格才上涨。”
“但现在,人人都在卖生丝,价格还这么贵,这本来就不符合市场。”
“很快就会有人为了脱手,而降低价格,大众随波逐流,这价格自然也就下来了。”
“高价买进不能低价卖出,所以这个时候出手最合适。”
魏承泽沉着眼眸想了想,“好,那我明日也全部抛出去。”
“不必,你的可以留下。”司兰容高深莫测一笑。
魏承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夫人说了留着,那就留着呗。
翌日。
魏承泽复工上值,傍晚时分才归家。
回来时,手里还提了几盒点心。
“你去八仙楼买糕点了?”司兰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不是我买的,是同僚送的。”魏承泽顿了顿,补了句:“送给你的。”
“给我?”
魏承泽走到屋里净手,“今日我让他们把生丝都出了,下午的时候,生丝价格就跌了。”
“同僚说感谢你提点,就特意去八仙楼买了些糕点答谢你。”
司兰容笑而不语。
两人说了会儿话,房嬷嬷就派人送上了晚膳。
今日用的是八宝鸭和酒酿圆子,天气冷了,就要吃点热乎的暖暖身。
司兰容还煨了一壶黄酒,打算一会儿算账的时候,醒醒神。
两人用完了晚膳,外头就下了起雪,寒风呼呼吹着,窗户直响。
青柠把窗户掩上,在屋里烧了碳,不多会儿屋子就暖和起来了。
司兰容笑着道:“这酒倒是不该煨,该吃口冷酒才是,那才醒神。”
“冷酒吃多了胃寒凉,还是喝黄酒吧,一会儿让阿元去摘几支梅花放进来,闻着香味也就清醒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司兰容点头应下,说着坐在案桌前开始算账。
魏承泽就在一旁看起了书。
屋子里烛火微明,偶有翻书声,却不显突兀,反倒是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。
司兰容盘完了账目,天色已经漆黑,正准备就寝,青柠就敲响了门:“夫人,陈姑娘来了。”
司兰容看着窗外飘下的大雪,搓了搓手,“这般冷的天,她顶着风雪过来定是有急事。”
“你让她先去偏殿,对了,把碳炉子点上。”
司兰容裹了大氅,让魏承泽先歇息后,才捧着汤婆子过去。
陈佳莹见了她,脸上露出一抹歉意:“东家,这么晚本不该来打扰你的,但是出了点事情。”
“城里的生丝价格跌的很厉害,您之前说要留在手里,我就想问问现在还留吗?”
陈佳莹眉头轻蹙,眼中蒙上一层担忧。
“不卖,不仅不卖,你等价格再降一些,一并收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