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人眉心一跳,顿时感觉不妙:“爱卿,你这是何故?”
言官三件套,脱衣摘帽撞柱,自此名留青史。
甘御使这是要撞柱!
圣人顿时头都大了,急忙喊高无庸:“快快快!拦住他。”
甘御使雄赳赳气昂昂:“曹竣此人不把人命当回事,从前仗着国公府嚣张蛮横也就罢了,借着国公府坏事做尽,藐视皇权,藐视王法!”
“我朝有这样的勋贵,仗着自己开国立功便无法无天,打不得碰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横行无忌。”
“圣上,你不能纵容您的子民被他们如此践踏啊!”
圣人急急地说:“爱卿言之有理,此事,朕一定从重处理。”
甘御使铁骨铮铮:“曹国公以一己之力抗下所有,他毕竟是立下过汗马功劳者,圣上终究是为难,到最后说不定又要无疾而终。”
“今日请老臣以死相谏!”说着,甘御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冲向金銮殿的柱子。
“甘御使!”百官齐齐大喊。
圣人也是心跳如擂鼓。
甘御使要是今天死在这里,那史书要如何记载?
写他偏袒权臣,导致忠臣冤屈无处可诉?
他成什么了?
千古昏君?
圣人觉得自己冤极了,他都说了要处置了。
好在高无庸一直盯,眼看着甘御使撞过去,高无庸连忙挡在了跟前。
甘御使顿时撞在高无庸身上。
此时殿外的太监们也急急赶到了,连忙把甘御使拉起来。
甘御使死活不起来,哭着喊着:“圣上啊!您一世英名,怎么能坏在小人手中。”
“这曹国公府服用禁药五石散,违背律法,是真没将您放在眼里啊!”
“他若心中有陛下,怎敢一府邸的人都用禁药。”
“甘御使,你休的污蔑。”曹国公终于抬起了头。
“小儿与孙儿闯下的祸事,老臣认,但服用禁药一事,老臣绝对没有啊。”曹国公言辞恳切。
可百官的心里都偏向了甘御使。
甘御使是什么人?那可是铁骨铮铮,忠心耿耿的直臣。
朝廷上下,谁都和他有怨,看不惯他的人比比皆是,但从未见他污蔑过谁。
他若说出来,那必然就是真的。
这么一闹,这件事顿时更大了。
连带着圣人看曹国公的眼神都不对了。
圣人恼怒至极。
曹国公认罪的态度很好,还愿散尽家财来弥补百姓,没有推脱没有以从前的功勋作为要求,只是让他留下一条曹家的血脉。
圣人本来已经动摇。
曹国公府的罪大,但却不至满门抄斩。
可现在,甘御使说什么?
用禁药?
五石散乃是从前朝开始就勒令禁止的禁药,曹国公府身为开国元勋,竟然违背律法,私自使用禁药,而且还是一整个府邸的人都在用。
圣人眼神冷冰冰的:“有没有,一查便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