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他让你回军营一事,几分真假?”
“各占一半吧。”魏承泽语气冷淡:“朝中武将不多,兴安伯府的老伯爷占死,兴安伯虽继承武将之名,但却没有真正上过战场。”
“谢将军卸甲归田,曹国公府、永昌伯府死的死,流放的流放,放眼朝中武将所剩无几。”
“如今天下太平,圣人收回兵权自然不希望有人分走,可若他日敌军来犯,我朝无人可用,圣人也要为此犯难。”
“所以,他既希望我回营也不希望。”
“不过,我已经拒绝了,此番咱们只要做好南下的准备就是。”
司兰容点头:“说起来,关于先太子的事情,我们知道的不多,我们又要如何寻找?”
“我也知之甚少,不过林太傅说过,先太子天资聪颖,从小就被觊觎厚望,后因为身体病重,子嗣凋零,才有了圣人继位。”
“拥护先太子的朝臣们,随着圣人继位死的死,走的走,其中不乏有人认为是圣人害了先太子,所以这些年一直不安分,总想为先太子报仇。”
司兰容闻言,抿了抿唇,“历朝历代皆有这样的愚臣,圣人此举也实属正常,坐于高位却时时刻刻被惦记,换了谁也想斩草除根。”
“只怕是,没有的事也变成真。”
“不管如何说,如今天下太平,百姓安居乐业,圣人于天下而言也算明君,若余孽一党再起风波,苦的还是百姓。”
“更何况父亲死于他们之手,此番南下,务必将余孽一党,一网打尽!”
“我与你一同前往。”
司兰容握住他的手,二人相视一笑。
翌日。
二人启程出发,圣人下了圣旨封魏承泽为钦差大臣,南下巡访。
配一百精兵随行,赐锦衣卫令,可调令当地拱卫所。
临行前,司兰容将家中之事交于魏苍、魏宁打理,吩咐二人照看好祖母和两个妹妹,又拿了库房钥匙给魏宁,让他操持府中中馈。
若有不懂之事,便交于房嬷嬷和赵管事处理,多听二人之言。
魏苍和魏宁送二人到了城门,正欲离开时,就见城门处一身穿红衣的女子,骑着骏马疾驰而来。
红衣飘飘,墨发飞舞,她明媚张扬,浑身都散发着活力。
魏苍愣了愣,娇俏的女子勒住缰绳,动作麻利的翻身下马,来到魏承泽和司兰容面前:“侯爷、夫人安好,小女谢红玉。”
“是谢将军的孙女?”司兰容挑眉,看了眼魏苍。
魏苍连忙上前,“小、师妹。”
他是谢将军的徒弟,自当称呼谢红玉一声师妹。
“师兄有礼。”谢红玉抱了抱拳,明媚一笑。
她转过头看向魏承泽,“祖父听闻侯爷要下江南,特意让我前来送一件东西。”
谢红玉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递给他,“这里面是一张平安符,祖父说,他虽已卸甲归田,但与你父亲的情分还在,就当是长辈对你的祝福,愿你一路平安。”
魏承泽顿了顿,收下了锦盒:“承泽多谢伯父。”
谢红玉莞尔一笑,福了福身子,转身利落的上马。
她调转头,朝魏苍微抬下颌:“魏师兄,与我一同回府?祖父有好些日子没见你了,说要考校你的功夫。”
魏苍抱拳:“师妹先行一步,我送完父亲母亲随后就到。”
司兰容掩着唇轻笑,摆手道:“回吧,我们出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