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大人悬着的心落了地,面上笑意骤然变得真诚起来:“夫人和大人喜欢就好。”
一顿接风宴,两边都吃的心满意足,其乐融融。
最后离开酒楼的时候,贾大人都是被师爷搀扶着出来的。
走路踉踉跄跄,带着几分醉意,拍着胸脯打包票:“大人放心,只要大人在宿县一日,大人所托,下官定竭力完成。”
魏承泽脸上泛起两团红晕,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。
师爷搀扶着贾大人上了马车,和二人道别。
马车渐行渐远,魏承泽抹了把脸,神色清明道:“他可真是个官场老油条,这么能喝,差一点就被他喝倒了。”
司兰容轻笑一声,“先回客栈吧,一会儿我让青柠给你煮壶醒酒茶。”
二人回到客栈,青柠把醒酒茶端上来,就退了出去。
魏承泽喝了两盏后,缓解了身上的酒劲。
“你怎么看这个贾大人?”
“滴水不漏。”司兰容想了想,说:“看似有破绽,实际上处处都缜密谨慎。”
“宿县繁华,江南富庶,他知晓以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做这个清官,索性浑身穿戴不凡却又都在规矩以内,以此混肴视听。”
魏承泽点头:“在可行的范围里贪,哪怕是圣人来了,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今日看起来,他倒是将宿县打理的井井有条。”
“关于遗珍和余党一事,我觉得他应当知晓不少,只是为何不肯说,就不得而知。”
魏承泽闻言,默默将魏忠的信件摆出来,“当初父亲受圣人之令暗中调查,当地官员内也只有他知晓一些内情,父亲留给我们的线索并不多。”
“信上父亲提及了一位故人,说要回京才能弄清楚情况,而他又是在回京的路上出事,遭到余党的暗杀。”
“这位故人很有可能徘徊于京城和江南之间,只是,既是故人,父亲又来信言明,说明此人是他信得过的,那又怎么会暗杀父亲?”
“除非就是父亲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。”
魏承泽将信件提出来,用笔圈出“故人”两字。
“或许就是和遗珍有关。”
司兰容拿起另外一封信,“父亲提过一个渔村,但未曾提及过渔村的名字,来时我看过宿县的舆图,宿县临近靠海,但因为地方不大,靠海的渔村应该不多。”
“明日咱们问一问贾县令便知,不过这人是个老滑头,就怕他察觉出什么来。”
魏承泽轻笑,顺手将她捞进怀里,“不怕他察觉,就怕他察觉不了。”
“只要夫人贪得够多,这贾大人就会觉得捏的把柄越多,在他眼里咱们就是来走个过场的,极其好糊弄,适当的一些要求,他不会不答应。”
司兰容侧眸睨了他一眼,嗔道:“你可真够精的。”
“这老油条在你面前,也不过尔尔。”
“还得仰仗夫人了。”魏承泽将下颌搁在她的下颌上,笑声从喉间溢出。
“是啊,我贪,可钦差大人你却分毫不沾,到时候即便圣人询问,只要东西交上去,你只可说是为了逢迎场合。”
“夫人聪慧。”魏承泽偷香一吻,打横将她抱起来。
红账落下,月儿羞涩的躲进了乌云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