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有两日就是十五了,咱们得做好准备才行。”
“我还是觉得,咱们不该这么早把贾县令和何刺史抓了,至少得等他们交头时,好将人一网打尽。”
魏承泽摇摇头:“此人心思缜密,和贾县令往来多年都不曾露面,可见其心思多深。”
“他能通过钱庄汇钱,不漏出一丝马脚来,又怎么可能真的没有眼线留在宿县里?”
魏承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以贾县令的为人,难道他就不怕贾县令另耍手段?”
司兰容愣了下,“你是说,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里?”
“只是我的猜测罢了。”魏承泽嘴里这么说着,心里却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。
他认为对方一定知道他的到来,更知道宿县发生的每一件事。
“就算是猜测,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,这样的话,我们岂不是暴露了?”
司兰容眉头轻蹙起来。
他们已然暴露在对方的视野里,那对方又怎么会出现。
如此一来,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“人是暴露了,可目的没有。”
“贾县令不在了,不代表生意不能做。”魏承泽淡淡道。
不知道为何,魏承泽心里生出了一种急迫感,他很想要快点见到这位幕后之人。
二月十五。
黑夜里的月亮照耀大地。
打破平静的是码头上疾驰而来的铁皮车。
河面上停着一艘小船,河面波光粼粼,小船**漾不止,船上躺着一个掌船人,草帽盖着他的脸,呼噜声在夜色里格外响亮。
司兰容和魏承泽在铁皮车的两侧,二人环视四周,不见任何身影。
等了约摸有一炷香的功夫,一辆华丽的船只缓缓从湖面驶来,船只尚未靠近,船上便传来了三声布谷鸟的声音。
听见接头暗号,阿元立刻回以三声,随后便见华丽的船只迅速朝前驶来。
船只停靠在岸边的时候,小船上的人也醒了。
摇摇晃晃的走下来,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,目光锐利的问道:“怎么换人了?”
“贾大人出了事,何刺史不方便露面,让我们来的。”
“大人说,人出了事,生意还是要做的。”
掌船人没说话,只回头朝大船打了个二人看不懂的手势,司兰容心里一紧,面色寡淡的说道:“只要货没问题,管人如何?”
“你们家大人是看货还是看人?”
掌船人眯着眼将她扫视了一遍,还是没有说话。
就在司兰容和魏承泽以为行动失败的时候,从那华丽的船只上忽然下来一名年轻小厮。
他穿着最普通的葛布衣裳,腰间却佩戴着两把镶嵌了宝石的短刀,“我家公子说了,看货不看人,不过规矩还是要遵守的。”
“还请二位上船稍等一盏茶的功夫,若货没问题,还是按照老规矩付账。”
司兰容和魏承泽对视一眼,齐齐点头。
小厮领着两人上了大船,来到一间厢房前,厢房没有门,只有一串珠帘做掩饰。
屋子里摆放着两杯茶水,一叠点心,和一支禅香。
“二位里面请,小的就不进去了。”小厮说着退后了一步。
魏承泽捏着腰间的信号弹,另一只手牵着司兰容往厢房里面去,一边走,他一边低声道:“等验货一结束,我们就动手。”
话音刚落,魏承泽掀起珠帘的一瞬间,两眼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。
司兰容下意识拔出腰间的信号弹,还没来得及扯开,整个人也晕了过去。
方才已经离开的小厮折返了回来,扬了扬手道:“把他们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