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辰已到,礼官高喊:“开宫门!”
因着是国丧,开的是正门,朝臣与命妇各自列队,入了宫。
朝臣在后,因为命妇门是哭灵的助力,朝臣们一般哭灵七天,就要回到各自岗位上。
先皇死了,新帝还要跟朝臣处理事务,哪能哭八十多天灵。
到了宫内,高无庸站立于白玉石阶上,高唱:“皇后娘娘驾到!”
文武百官与各命妇,躬身行礼:“皇后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皇后穿着大衫霞帔,外罩孝衣,肃着面容,开口道:“免。”
皇后身边的宫女就唱道:“免。”
文武百官与各命妇,起身谢恩。
随即,高无庸又传唱道:“闻淑妃、齐昭仪到并七十二嫔妃到!”
先皇走了,后宫的嫔妃都要出来哭灵。
先报的是皇帝的嫔妃,随即才是太上皇的太妃、太嫔。
新皇府中妻妾不多,只有正妃文樱,文丞相嫡次女,次女正妃之位继皇后位,其次便是侧妃闻紫姝,吏部尚书闻大人之女,封淑妃。
最后就是自幼伺候新皇的婢女,也被提了昭仪。
一次次的跪拜,司兰容感觉头上的冠压的疼,这还没开始哭灵,就已经跪了无数次。
膝盖都开始隐隐作痛。
等到一轮一轮的礼结束后,皇后带领着宫妃与内外命妇进了奉先殿开始哭灵。
这哭灵也是有讲究的,女官和礼部的官员一同主持,什么时候哭,什么时候跪,一举一动都是有说法的。
哭灵也是分批次,白天晚上,都要有人轮流哭。
司兰容哭的是第一批,要哭两个时辰,哭上一刻的时候,她已经有些吃不消了。
好在青柠给她准备了手帕子,刺激着泪腺,勉勉强强把这两个时辰熬过去。
哭完两个时辰后,她们就可以去偏殿休息,后面就是三品、四品、五品的命妇来哭。
又两个时辰过去,陆夫人和黄老夫人也来了。
司兰容给二人递了茶水和点心,让她们垫垫肚子,又使了银子让外头的宫女给两人揉腿。
“好在眼下刚入春,还不算太暖和,否则衣裳穿的单薄了,这腿也要跪废了。”
陆夫人揉着膝盖,压着声音说:“先帝去了,牛鬼蛇神都跑了出来,这刚开春只怕这京城里就不安宁了。”
“你们都要各自警惕着,我听说外面闹得风风雨雨,说先帝离世乃是天罚。”
“朝臣据理力争要调查事情真相,新帝却信了这天罚的说辞,不让查。”
“如今两派争执不休,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起来,若继续僵持下去,只怕新帝就要……”陆夫人顿了顿,打了个手势。
世子夫人和司兰容对视一眼,同时抿了抿唇。
几人说了会儿闲话,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哭灵。
一连七天,命妇们脸色都憔悴了,腰身也都细了一圈。
头七之后,命妇就不用天天进宫了,一天一班。
超品、一品至从四品的,都先回去了,只留了五品以下的命妇哭灵,这一部分命妇也是最多的,还能安排几班轮流着哭灵。
国孝三年,钟鸣鼎食之家要守孝三年,而民间则以日易月,守了四十九天大孝后,只需要守三十六天孝,就可以恢复正常生活了。
先帝去后的三个月,哭灵结束。
新帝颁布了第一道圣旨:科考如期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