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远扶额,戳了戳他的胳膊:“你真是个木头!”
魏宁耸肩,淡淡笑了笑,“木头就木头吧,木头还要去改文献。”
……
魏府。
四月春光无限好。
司兰容趁着天气回暖,往谢将军府上下了帖子,约谢红玉一同前往玉清观祈福。
马车轱辘作响,很快就到了玉清观。
谢红玉先一步到,身边跟着个慈眉善目的嬷嬷,见了司兰容举止规矩地行见面礼:“奴婢见过候夫人,望夫人安。”
“您便是宋嬷嬷吧,早听闻过您的名字,快快请起,莫要多礼。”
寻常的奴仆司兰容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,可这位不一样。
谢红玉幼年丧母丧父,谢将军又是常年征战在外,府中一应事务都由这位宋嬷嬷打理,照顾谢红玉更是无微不至,又当爹又当娘的。
说她是奴仆,不如说她是谢红玉的至亲。
就凭着这层关系,司兰容也不敢低看了她。
今日谢红玉带着宋嬷嬷出来,想必也是想来看看她这个未来婆母如何。
宋嬷嬷含笑着点头,往谢红玉身侧退了一步。
“这玉清观很灵,世子夫人常来,我这人怠懒不爱出门走动,就怕这人挤人。”司兰容笑着道,用眼神示意前方。
玉清观门前人群拥挤,下方的青石板楼梯排起了长队。
“夫人说的是,我们家小姐也是个懒性子,家中幼女又是独一个,将军疼爱小姐,从小便由着她,性子跳脱,脾气也是古怪,京城里的闺秀不爱与她往来。”
“夫人还是头一个邀约的,若小姐有任何不妥得罪之处,还请夫人多多包涵才是。”宋嬷嬷笑着接话,话中却饱含深意。
司兰容闻言,轻笑着点头。
宋嬷嬷这是在试探她,也是在提醒她,她虽贵为侯府夫人,谢家已经退出朝堂,可谢家的底蕴却不比侯府差。
若是司兰容欺负了谢红玉,谢家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“嬷嬷……”谢红玉嗔了声。
“无碍。”司兰容摆手,“听闻这玉清观后山的桃花开的正好,眼下前面祈福的人也多,不如咱们去赏花吃茶?”
“都听夫人的。”谢红玉应声道。
两人往后山走去,一路上司兰容也没闲着,左问一句谢红玉平日里爱好什么,右问一句她喜欢吃什么点心喝什么茶。
然后两人又聊了聊京中的布料款式,得知谢红玉喜欢锦绣坊的衣裳,却排了大半年都没排上号,司兰容就默默记下来。
两人刚走到后山,映入眼前便是一片映山桃红。
满园子的桃花香气扑鼻而来,令人心旷神怡。
“青柠,去前面凉亭摆茶。”司兰容吩咐了声,宋嬷嬷见状也跟上去帮忙。
青柠哪儿敢让宋嬷嬷动手,让她歇着,自己一个人把活儿全承包了。
等凉亭布置好了,司兰容和谢红玉才挪步过去。
刚坐下,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:“候夫人,真是赶巧了,能在这儿遇见你。”
司兰容眉梢轻扬,微微颔首道:“张夫人。”
她视线淡淡瞥过一旁的何婉玉,转手递了块点心给谢红玉:“这个好吃,你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