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兰容淡淡一笑,回以示意。
聪明人不必明说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司兰容和宋嬷嬷交换眉眼官司的时候,花园里就来了一名小太监,附在春兰姑姑耳边低语了几句,春兰姑姑神色不变,将话传过去。
声音不算大,也不算小,坐在前排的夫人们刚好听得清楚。
夫人们神色各异,唯有其中兵部侍郎家的周夫人,脸色发白,如坐针毡。
周夫人一张脸已是面无人色,如丧考妣,嘴唇也都是哆嗦的,牙齿咯咯地打颤,双眸无神地看向皇后。
皇后娘娘倒是脸色无恙,依旧是那副温和端庄的神色,朝她笑道:“恭喜周夫人了,周小姐得圣人青睐,圣人已经下令封了答应,日后就与本宫姐妹相称了。”
周夫人一脸惶恐起身:“小女愚钝,岂敢与皇后娘娘姐妹相称,日后还请皇后娘娘多多**才是。”
皇后娘娘笑而不语。
周夫人坐回位置上,后背已经是一片湿濡。
她不明白,自己的女儿只不过出去更衣,怎么就被圣人看中还封了答应?
“圣人新得了贵女,乃是喜事,诸位与本宫一起庆贺吧。”
皇后娘娘举起酒杯,众人纷纷附和:“祝皇上喜得贵女。”
闻紫姝端着酒杯,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,险些捏碎了酒杯。
司兰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抬眸的瞬间,正好与闻紫姝的目光对上。
她微微挑起眉梢,清冷艳绝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冷意。
闻紫姝喉间涌起一丝腥甜,眼中的厉色宛如冰刀子似的要将司兰容刮碎。
司兰容挪开视线,长长吁出一口气,回想起宫宴开始前的事情。
宫宴开始前,她稍稍晚来了一会儿,是因为领路的宫女是个新来的,引错了路。
宫女害怕她责怪,就将她带到了花园求情,说去找嬷嬷来重新为她带路。
本也不是什么大事,司兰容也没想责怪她,只碍着怕耽误了时辰,所以对宫女疾言厉色一番,让她快些找人来。
在等宫女换人来时,隔着一堵假山,有两名宫女路过,许是没察觉附近有人,两人说话也毫无顾忌。
其中一名宫女问:“恭和殿那边的石梯铺好了吗?可别耽误了淑妃娘娘的事。”
另一名宫女答:“姐姐放心吧,我特意找了恭房的小太监去办的,还给了二两银子呢,恭房那边的贱皮子,不敢透露半句风声的。”
“就是妹妹不明白,淑妃娘娘不是最爱圣人?竟也舍得让其他女人投怀送抱。”
“主子的事,何时轮到咱们去懂,只要按吩咐办事就行了。”
司兰容听到这,两名宫女就离开了。
她当时还不明白,闻紫姝在算计什么,直到在赏花路上,她几次无意瞥见闻紫姝与何婉玉交换眼神,后来在行酒令上,何婉玉给谢红玉灌酒,闻紫姝又是送醒酒茶。
司兰容才反应过来,这两人不知何时勾结在了一起,想要算计谢红玉!
其实也不能说是算计谢红玉,应该说,何婉玉和闻紫姝真正的目标是自己才对。
何婉玉退了婚后难以相看,满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知道她和尚书府公子的事情,明面上是何家退婚,可到底对女子的声誉也是有影响的。
而此前自己又看好何婉玉,再加上她本身对魏苍有意,何婉玉便把主意打在了侯府身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