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风使舵罢了。
不要以为读书人说起话来会比乡下的泼妇含蓄,乡下的泼妇只是嗓门大,话糙理糙,骂不到人痛处。
读书人背地里议论起人来,那是能把人心剖开,唇舌之刃,刀刀见血。
只是翰林院的官员到底是爱惜名声的,不会明面上给人难堪,他们只会在背地里拿职权打压他,或是抱团嘲讽他、孤立他。
就如之前柳思源在时一样。
宁远叹了口气:“你呀你,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”
“说你记仇吧,那柳思源如此欺你,这些人在背后如此诋毁你,也不见你在文相面前参他们一句。”
“说你不记仇吧,你又偏偏记着他们的所作所为。”
魏宁勾了勾唇,浅浅一笑。
他并非不记仇,只是分人。
背地里诋毁几句,口舌之争,他不予理会便是,倒也不至于报复同僚。
至于柳思源,那是时候未到。
宁远不再多说,转身走了出去。
内阁里。
文相正好要准备入宫,韩学士将考核的成绩拿到他跟前过目。
“魏宁的确是个人才,此次考核成绩第一。”
“知旭呢?”
“第三。”韩学士看了一旁的温知旭一眼。
温知旭面不改色的拱手:“学生确有许多不足之处,还需要向魏修撰学习。”
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,你、魏宁和宁远,乃此次科考前三甲,你三人身上都各有长处,互相学习,取长补短。”
文相轻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:“知旭,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心思重,一次考核而已,不必放在心上,目光长远些,莫要拘于眼前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温知旭垂下眼眸,轻声应道。
文相微微颔首,那了考核成绩,往宫里去。
见文相走了,温知旭才问道:“韩学士,老师是要带着这次的考核成绩面圣吗?”
“是,过些日子杨侍读就要调去刑部了,柳思源又离开了翰林院,文相有意从中提拔两人,此次考核成绩占一项,主要看圣人如何抉择。”
韩学士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,“你是文相的学生,名额自有你的。”
温知旭笑了笑,拱手应声。
文相拿着考核成绩入了宫面圣。
新帝刚即位,各处要学的地方很多,忙的不可开交,都忘了翰林院还有个自己钦点的新科状元了。
听到文相回禀此次考核成绩,新帝才想起来,那魏宁不就是司兰容的儿子么?
新帝也说不出心里那种感觉,有几分与有荣焉,更多的却是难受。
毕竟,那孩子是司兰容和魏承泽的子嗣。
“陛下?”文相轻唤,将他的思绪拉扯回来。
新帝轻咳一声:“丞相继续,朕听着。”
文相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继续说道:“翰林院的杨侍读即将调去刑部,侍读一职空缺,臣以为魏宁学识过人,可担此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