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乐不可支,扬了扬手:“走吧,叫上玉儿,今日去满金楼给她选一些首饰添妆。”
……
昏暗的牢房里,司兰容靠在墙边凝神回忆。
每每想到关键处,她便用手沾了灰在墙上落下几个字,只是瞧着既然不成句,也无前因后果。
牢房外有脚步声传来。
司兰容抬头看去,一缕幽暗昏黄的油灯勉强照亮了来人的容貌。
看清楚来人时,她有些许意外。
“是你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,能在这种地方遇见你。”柳思源一身狱卒衣裳,身上没有了当初的书生气,一双眉眼上爬满了阴鸷。
“我本来该在翰林院好好的当我的修撰,可你生了个好儿子,非要与我作对,将我贬至此地。”柳思源说着,提着油灯往前走近一步。
他放下油灯,从腰间掏出钥匙,打开了牢门。
“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天定的缘分?这种地方都能让你我二人相遇,我原本以为这辈子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混日子了,谁知道老天爷还把你给我送来了。”
柳思源笑着推开了牢门。
司兰容冷眼扫过他,不动声色的偏过头,将头上的发钗摘下来。
“缘分?狱卒和犯人的缘分吗?”司兰容讽刺一笑。
“只可惜,我这个犯人不过是暂时的,而你这个狱卒可不知道要做多久,说不准一辈子也没机会离开。”
柳思源眼皮一跳,只见他眼底溢出几分阴郁,旋即又散去。
“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。”
“罢了,我今日来也不是和你斗嘴的。”柳思源摊开手,走到牢房外取来一张桌子,随后将一张泛黄的纸张铺在桌上。
“如你所说,你这个犯人只是暂时的,签了这份口供,你就可以走了。”
柳思源将印泥放在桌上,又取了一支笔出来。
司兰容将信将疑的看他,踱步走到书桌前,她视线扫过面前的口供书,脸色忽地一变。
她抬头看向柳思源,眼眸微微一动,提笔写了几个字。
柳思源见她半点没犹豫,面上露出几分诧异,随后笑道:“原以为你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,没想到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。”司兰容吹了吹墨迹,将纸张折叠起来递给他。
柳思源不疑有她,将口供书揣进袖子里。
“这是你的主意?”司兰容挑了挑眉,清冷的容颜上浮起一丝羞涩。
柳思源暗自咽了咽喉,“不是。”
谁的主意他都敢冒领,唯独那位的,他不敢。
“那是谁?”司兰容放柔了声音问道。
柳思源眸光闪了闪,“你想知道也不难,只要你伺候我一回,我就都告诉你。”
“我还可以告诉你,到底是谁在背后陷害你。”
柳思源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就想去拉她,司兰容面色忽地一沉,一把将他推开!
“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