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家的令牌是奴婢给的,司千蓝是奴婢在外认的干儿子,是奴婢骗了他,假传淑妃娘娘的旨意,娘娘她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“庄户上的人也是你找的?”
“是,都是奴婢做的。”嬷嬷匍匐在地上,“是奴婢恨透了侯府,一切都与娘娘无关。”
圣人沉着眼看她,“纵然是你做的,淑妃也未必不知情,你是奴她是主,你的一举一动她难不成都不知道?”
“陛下,淑妃娘娘深爱您,她怎么会做出伤害您的事情?这天下是您的,她替你守护还来不及,又怎么会为祸国本?”
“陛下,你怎么就不相信娘娘呢?她本该是你妻子,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?”
“住口!”圣人怒喝一声,双手撑在龙案上,胸口狠狠起伏。
“把她给朕拖下去,凌迟处死!”
“闻淑妃管教不力,肆意纵容宫人恶心,罚三个月月例,禁足半年,无朕的旨意不得外出,闻家包庇纵容恶奴,闻尚书治家不严罚半年俸禄。”
圣人闭了闭眼,压下心底的愤怒。
“司千蓝,为祸国本,污蔑侯府,罪该万死,将其打入刑部大牢,择日斩……”
“长公主到——”
圣人的话还没说完,门口的太监急急忙忙地走进来:“陛下,长公主回来了。”
“姑姑?她不是在山上礼佛?”圣人疑惑,可还是起身相迎。
“本宫再不回来,陛下就要杀错了人。”
随着一道黄莺婉转的声音响起,只见一个身着华贵锦缎长裙的女子在宫人的拥蔟下而来。
裙底以朱红为底,裙摆层层叠叠,绣满了金线牡丹与祥云纹样,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皇家的尊贵。
她的发髻高挽,头上戴着金凤步摇,凤嘴衔着一串晶莹剔透的明珠,耳畔垂着翡翠耳坠,与颈间那串红宝石项链相映生辉。
众人回眸看去,外头的日光落在她的脸上,她肌肤胜雪,岁月在她脸上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她步步而来,眉眼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,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众人。
“姑姑。”圣人微微颔首。
长公主唐昭华眉宇的威严散去几分,带着几分柔和,“陛下,本宫今日来是为了司千蓝一事,陛下错怪他了。”
圣人一怔,“姑姑,你常年在山上礼佛,不知今日发生何时,这司千蓝他为祸国本,私造唐钱,还污蔑侯府……”
圣人的话还没说完,却见长公主笑了笑,“本宫来时已经听外头的宫人说了,司千蓝和闻家的事情,他固然有错,但他也是迫不得已,被逼而为。”
“他一个商户,想要在京城立足需得有仰仗,依附闻家也是情理之中,闻家的指派,他又怎敢不从。”
长公主幽幽叹了口气,司千蓝紧跟着出声道:“陛下,草民自知错了,可草民有通天的胆子也不敢制造唐钱,更不敢和闻家作对啊!”
“那你刚才为何不说?”
“草民、草民害怕……”司千蓝缩着脖子。
“长公主又如何得知,这唐钱不是司千蓝制造的?”镇抚使悠悠转身,目光落在长公主身上,一瞬不移。
长公主浅浅一笑,迎上镇抚使的目光,眼底却不达笑意,只带着几分幽暗:“因为,这唐钱是本宫造的。”
“姑姑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