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兰容时不时往门边望一眼,门口的身影来来回回的走动。
青柠见了,压着嘴角笑。
“笑什么?动作麻利些。”司兰容嗔了她一眼。
青柠打趣道:“我的好夫人,您到底是要快,还是要好看?”
“您要是怕侯爷等久了,奴婢就梳个简单的。”
“你少贫嘴,谁怕他等久,他愿意等就等,你夫人我要又快又好看。”
青柠笑着应声,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不少。
司兰容梳好了头,戴上了一支白玉兰的簪子,刚好配了那一对白玉兰的耳坠子,衬的她如霜雪凝就。
司兰容拉开门,魏承泽还穿着昨日那身银色长袍,面色冷淡的站在门口。
一见着她,眼中迸出一道亮光:“夫人,早。”
司兰容睨了他一眼,从他身侧绕过。
他几步追上她身侧,笑着道:“夫人今日装扮的真好看,尤其是这对耳坠子,格外衬夫人。”
他瞧着她眉如远山含黛,眸若秋水凝冰,眼波流转间,冷意凛然,却又隐隐透出一丝摄人心魄的艳色。
青丝如瀑,未加过多装饰,仅以一根白玉兰簪轻挽,衬的她清冷孤傲,宛若月宫仙子般,不染凡尘。
“我一大早去八宝斋买的糕点,夫人一会儿尝尝?”
“无事献殷勤。”司兰容轻哼,拎着裙摆入了膳阁。
魏承泽紧随其后,将糕点摆在她面前,“我这是赔罪。”
“隐瞒身份一事,的确是我做的不对,夫人要打要骂我都受着,但求夫人莫要不理我。”
魏承泽说着,又从袖中掏出一份票证推至她面前。
“夫人给我的银子,我都留了起来,以夫人的名字开了户,存入钱庄里。”
“我从未自私昧下过。”
司兰容看了他一眼,又垂眸看了眼票证上的时间,最早的时间是在三年前。
也就是说,那时候起,魏承泽就已经为她存下了一笔银钱。
司兰容面上不显,心里却是一暖。
其实她早就不气了。
不管镇抚使是谁,于当时的情况而言,结果都是一样的。
司兰容只是觉得魏承泽,对她不够信任。
可他们那个时候,双方秉持着合作维持这段婚姻,她也藏了秘密不是吗?
司兰容将票证推至给他,“我早就不生气了。”
“不过也不能轻易原谅了你。”
魏承泽倏然一笑:“任凭夫人处置。”
“两个要求,第一,以后不许再对我有任何隐瞒,我们夫妻一体,有事一起商议。”
“一定。”魏承泽颔首答应。
“其二,今日罚你陪我逛街,一应皆由你买单。”
“愿为夫人效劳。”
魏承泽点头,捻起热腾腾的糕点,喂到她嘴边,“尝尝。”
司兰容咬了一口,眉眼俱笑。
“对了,你往日都是以面具示人,圣人和朝中之人也不知你身份?”
魏承泽点头:“锦衣卫向来只听令于圣人,我又鲜少露面,知晓我身份的人不多,先帝在世时,只知我伤了容貌,不过后来他也应当猜到几分。”
“新帝即位匆忙,并不知内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