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翰林院人口相传,更有学子和官员去了宣武门门前跪着。”
司兰容面色沉沉,“宁儿,你不能去,你听好了,文相如今被禁足,身边需要有人传话递消息。”
“圣人正在气头之上,这些跪在宣武门前的人,或多或少都要受责罚。”
“你去寻苍儿,替娘办一件事。”
魏宁附耳过去,司兰容低语叮嘱,他瞳孔一缩,惊呼道:“母亲,这……”
“按母亲说的做,若想救文相,救百姓,救这天下苍生就听话。”
“是!”魏宁咬了咬牙。
文相被禁足的事情,如洪水来势汹汹,传得沸沸扬扬。
百官不明,文相怎会被禁足,私下揣测,却辨不出个头绪来。
酒肆茶馆中,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皆是此事。
甘御史下了值,依照往常一样去南巷路口买一斤烧鹅给夫人带回去。
烧鹅还在切,一旁吃茶的人侃侃而谈:“听说了吗?东边发了大旱,土地都成一块一块的了,那边的人颗粒无收,都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。”
“你别危言耸听,是有大旱不错,但没你说的那般严重。”
“我同你说个秘密,我媳妇娘家的堂弟的表妹的哥哥,在御前当差,听说文相就是因为危言耸听,被圣人罚了禁足。”
甘御史愣住,竖起两只耳朵继续往下听。
“大旱是不错,可还没有到那般严重的地步,听说已经有人过去赈灾了,你们别以讹传讹,小心被抓。”
甘御史一个扭身,连忙冲到那人面前:“兄台,你们说何处大旱?及时发生的?”
那人吓了一跳,连忙说:“东边、东边大旱,年初开始就没下过雨,上个月就干旱了,这个月更严重。”
甘御史一听,拔腿就跑。
刚宰好鹅的商户,一抬头人没了,冲着他的背影喊了声:“大人,烧鹅还要不?”
“留着,给我留着!”
甘御史一边喊,一边跑。
甘御史一路狂奔到了宣武门,一眼望去,乌泱泱的人群脑袋。
宣武门前,跪满了翰林院的学子官员。
甘御史跺了跺脚,气得老脸通红:“蠢货,都是一群蠢货!”
“让开!本官要见陛下!”
“甘御史请回吧,今日陛下不见任何人。”门口站着的御林军看见他就头疼。
“让开!”
“大人,您饶了小的吧,您今日就是一头撞死在这里,小的也不能放您进去。”
御林军欲哭无泪,这位甘御史出了名的头铁,惹上他可真是麻烦了。
甘御史瞪着他,御林军哭丧着脸道:“大人,您明日再来吧,今日再惹恼陛下,只怕真要砍头了。”
甘御史愤愤地瞪了他一眼,掉头就走。
六月底,原本肥沃的土地变得干裂,河流干涸,庄稼如同被火焰吞噬般迅速枯萎,饥荒的阴影悄然笼罩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。
灾情报告如同雪花般纷飞至京城,每一份都承载着前线官员的焦急与百姓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