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人红了双眼,心中愤怒不止。
他今日必然要震慑朝堂,要让百官都知道,他不是傀儡,他才是真正的帝王!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一名小太监,跌跌撞撞的摔进了大殿。
“陛、陛下,急报,东边灾情严重,方城爆发饥荒,死伤无数,出现了人吃人的情况,地方官员上奏,封锁城池,将流民迁移至东洛城!”
圣人脑子轰的一声炸开。
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人吃人?!
朝堂之上,鸦雀无声。
百官们身子僵硬,不知是谁发出了一阵作呕声。
甘御史直呼:“陛下,请陛下救援百姓,开仓放粮,赈灾救难!”
“陛下,真要看着天亡我大唐吗?真要让大唐的江山毁在陛下手里吗?”
圣人浑身僵硬,哆嗦着道:“开、开仓放粮,马上赈灾。”
“文相,文相,宣文相进宫!”
……
侯府。
魏承泽和司兰容正在花园里对弈棋局。
“京中已是沸沸扬扬,甘御史和文相皆在朝中使力,宁儿和翰林院的学子们也都齐齐上言,圣人哪怕再昏聩,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。”
“你的目的达到了。”司兰容执白子落下,朝他一笑。
“多谢夫人相助。”
“我不过是利用商户散布了一些谣言,好让甘御史知晓,他最是忧国忧民,听闻旱灾必然会进宫面圣,重要的是你和文相演的这出戏。”
司兰容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,魏承泽摸了摸鼻子。
“夫人聪慧,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夫人看穿了。”
司兰容哼笑一声。
一开始听说文相被禁足,司兰容的确很震惊,也很担忧,可后来冷静下来一想,却处处透着不对劲。
文相为官多年,乃是三朝元老,说他是老狐狸也不为过。
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,文相心里自有一杆秤。
明明就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触怒圣人,可偏偏却触怒了圣人,此乃第一疑点。
第二点便是皇后,就算文相是为了天下苍生,不得不冒犯圣颜,但皇后娘娘却不会。
后宫前朝息息相关,文相禁足至少得留一个皇后,好为文家求情吧?
但两人同时犯了圣怒,这难道不奇怪?
皇后娘娘心善仁慈,一向容忍度大,怎么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难陛下的心头爱柳贵嫔。
处处都透着蹊跷,司兰容又联想到魏承泽说的话,这才反应过来。
这不过是他和文相做的局。
一场关于苍生大计的局。
文相、皇后同时被罚,朝臣必然会惊动,只需稍作打听便知道是为了什么事。
旱灾一事,朝臣尚不知情,先由文相打响这第一炮,让朝野上下皆知文相是因旱灾一事被罚。
再由百姓口口相传,便是人尽皆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