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书房中央放着一担架,担架上的人勉励起身,向三人行礼:“前锋营校尉姜怀参见文相、侯爷,谢文相派亲信接末将回京。”
文相忙按下他,“不用多礼,救你乃本想应做的,我只是想知道,圣人究竟如何?”
司兰容和魏承泽一头雾水,不明的看向文相。
子时过后,司兰容和魏承泽准备就寝,门房小厮突来传话,说文相有要事相商,让二人即刻前往相府。
来的人是文相身边的贴身小厮,若不是魏承泽见过几次,恐怕都要认为是谁大半夜的恶作剧。
二人匆匆来到相府后,就见到这么个躺在担架上的人。
“末将亲眼所见,圣人平安尚在。”
文相闻言,骤然松了口气。
“丞相,这是什么意思?”魏承泽脸色微变,什么叫圣人平安尚在?
姜怀面带愧色,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文相。
文相叹了口气,道:“长公主把持朝政,隐瞒实情,圣人与北磐战事中兵败被俘虏。”
“什么?!”司兰容和魏承泽同时惊呼。
文相苦笑:“姜怀从前是我的学生,后来因家道中落改从戎,一直以来都在前锋营里当差,此次战事中幸得他还记得从前我旧部的联络方式。”
“他侥幸逃出来,才将消息传递给我。”
司兰容脸色骤然惨白,魏承泽更是青筋凸起。
他忙道:“那魏苍呢?”
“也同样被俘了。”姜怀面带愧色。
司兰容一阵,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在地。
魏承泽忙扶住她,沉声道:“当日究竟是何情形,你如实说来。”
数十日前。
他们与北磐在天海关一战,天海关地势险峻,易守难攻。
魏苍和几位将军商议之后,决定绕行,兵分三路,夹击北磐。
其中,圣人率领铁骑从正面进攻,引诱北磐,他和魏苍则带领先锋营和长刀营绕山,从左右两翼击溃敌军阵型。
原本是要等他们抵达敌军两翼位置后,再下令冲锋。
可圣人却提前下令冲锋,两军短兵相接,圣人渐渐不敌。
鏖战中,忽然有一支敌军杀入,将圣人重重围困,留下的铁骑奋力拼杀,奈何寡不敌众,一个接一个倒地。
天子战前英武,陷阵后,眼见面前血肉横飞,早已吓破了胆,混乱中头盔滚落,惊慌呼救:“魏苍、姜怀快召集军队护驾,带朕逃出去!”
姜怀和魏苍本没有走多远,又处于山顶上,见到圣人不等他们抵达开始下令冲锋,便知出了事。
两人只能搁置原定计划,折身营救圣人。
先锋营和长刀营忙于护着他拼杀,他和魏苍本想先杀出一条血路,可听闻圣人召唤,两人来不及回答,只见一个白袍小将如风一般杀来。
白袍小将奔马之上弯弓搭箭,箭箭例无虚发。
眼见他一箭射向圣人面门,姜怀奋不顾身地扑上去,挡在了圣人面前,胸中一箭倒地。
因二人出事,魏苍一时分神不察,被敌军击倒在地。
圣人身边再无护卫之人。
白袍小将来到圣人面前,翻身下马。
他朝着圣人微微一笑,抬手一挥,便让人将他们押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