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团的马车,此时正路经一座小镇,镇上萧条荒凉,不见多少行人。
到处都是废墟,城墙边上还有小孩子在讨饭。
司兰容望见四面景象,难掩震惊悲悯之情。
进入小镇前,魏承泽边已察觉此处荒凉萧条,已派出阿元前去打探消息。
此刻,阿元打探回来,策马追上魏承泽,回禀道:“打听过了,这里离山海关不愿,上个月北磐有一支游骑到了这里,放火劫杀。”
魏承泽放下车帘,平静地吩咐道:“不要停,继续走,我们的客栈在后面的凤翔府。”
午后,车队抵达凤翔府。
凤翔府和先前的小镇景象截然不同,城墙高大坚固,城门内外商贾往来如常。
路上行人纵使不说个个遍身罗绮,却也一目了然的安定富庶。
甚至有仕女书生相携出游,嬉笑玩闹。
入城之后只见街市繁华,行人如织,沿街两侧酒旗招展,不时传来歌舞之声。
仿佛战火从未波及此地。
“刚才那镇子,明明和这里才相隔二十多里地,怎么会差别这么大?”阿元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因为凤翔府的城墙既高且牢,才能护住这些百姓,兵书里常说,有坚城,方立于不败之地。”司兰容解释了一句。
阿元眼中闪过一丝鄙夷,“若非圣人自负主张,我朝也不会任由区区北磐欺辱。”
魏承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只道:“快到北磐境内了,再过几日,不知道文相那边是否已经联系好了,我们何时能见北磐的官员?”
“过了凤翔府,应该就快了,成不成的,入了关才知道。”
司兰容瞥了眼天色,“今夜就在这里住下吧,明日入关,过了第一关就没有问题了。”
翌日,傍晚。
马车缓缓停在关卡前。
过了这道关卡,就属于北磐地界了。
魏承泽已经换回了朝服,阿元递上通关文牒。
大唐士兵查验通过后,车队再度开动,想着数十丈外北磐士兵把守的地方去。
马车驾驶过木门,身后的两百士兵突然齐齐左膝跪地,高声祝愿道:“侯爷、夫人一路珍重,愿早日平安归来!”
车里,魏承泽一怔。
司兰容默默握住了他的手。
此处一过,前方便不再是故乡了。
此次迎回圣人本就艰难险阻,是否会异死他乡,谁也不清。
但在离开前,故土上却依旧有人真心祝愿他们平安归来。
司兰容垂下眼眸,低声道:“就是为了大唐江山,为了这些还守护着家国的将士们,他也得活着回来!”
魏承泽点头,掀起帘子道:“启程。”
数十丈外,北磐士兵把守,得知他们是大唐来的迎帝使,发出了嗤笑。
“什么狗屁迎帝使,听都没听说过,你们大唐迟迟不回信,现在冒出来个迎帝使,糊弄我北磐?”
“有没有书信,岂是你一介守城门的士兵知道的?”
司兰容厉声呵斥,扔出一块玉佩,“拿去给你的上司,让他好好辩一辩,看看本夫人的身份可有造假!”
士兵脸色漆黑,攥着沉甸甸的玉佩,看着上面的“忠勇侯”三个字,狠狠剜了马车一眼:“等着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