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红玉淡淡道:“我们听说北磐王向大唐提出了谈和条件,心中窃喜,能用钱帛换回圣人,虽然助长北磐实力,但却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但我们也知道,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在北磐身上,于是我们决定先传递消息给圣人,再实施营救方案。”
谢红玉说着,眼中猩红一片。
“我带着两名武艺高强的将士进入了地宫,找到了圣人,可正巧北磐右贤王也在,他告诉圣人大唐放弃他了,要求圣人放他们入关。”
“只要圣人答应放北磐入关,他们就放了圣人,并与他江山共治!”
听到谢红玉说出这番话,司兰容和魏承泽的神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。
“朝中上下因谈和一事争论不休,事有耽搁,北磐从中挑拨,圣人若是当下被迫答应也在情理之中,只要圣人知道我朝还有营救他的计划,他应当不会……”
魏承泽话还没说完,谢红玉就冷笑了一声:“伯父,你说的也是我们曾经所想。”
“那日,待右贤王离开后,我们见了圣人,因当时条件不足无法营救圣人,只能告诉他待我们回去准备就绪,就会展开施救计划。”
“可圣人不信,他自知因他在战场擅作主张,令大军损失惨重,即便回朝也只会受千夫所指,弄不好他的帝王之位也到头了。”
“他害怕,他舍不得这天下权势,舍不得荣华富贵,他不甘愿当一个傀儡帝王,更不甘愿一辈子活在骂名之中,他宁愿杀尽天下人,也不愿承认自己的罪过!”
谢红玉狠狠一拍桌子,眼底溢出泪水:“伯父,您可知,他接下来做了什么?”
魏承泽看到谢红玉支离破碎的模样,心尖狠狠一颤。
谢红玉还活着,可她却未提及那两名和她一起探入地宫的将士。
谢红玉苦笑,眼泪簌簌滚落,她掀起衣袖,从小臂到胳膊,一条面目狰狞的刀疤赫然醒目!
“圣人他……在地宫内呼救,引来北磐士兵,两名将士为护送我离开,死在他面前。”
“我拼死逃出地宫后,第二日,北磐城内便公布出了我的画像,全程搜捕我。”
“那两名士兵的尸体被挂在城门暴晒,任北磐人肆虐、折辱!”
谢红玉抹掉脸上的泪水,“自那日之后,我一直躲藏,直至今夜才出手打算夜探摩羯塔。”
“伯父、伯母,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,必须立刻救出魏苍,前往天海关,在圣人抵达天海关前,阻拦北磐人入关!”
“昨日圣人就已经出发了。”
司兰容和魏承泽脸色猛然一沉。
“难怪北磐王拖延不肯放出圣人,原来藏的这样的心思。”
一面和他们周旋,拿走黄金,拖延时间,待圣人打开关口,他们趁虚而入,到时候什么协议合作,统统不重要了。
他们困于北磐内,无济于事,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唐被北磐入侵。
而京中尚不知消息,只要北磐谨慎行事,待大军兵临城下,京城已是死城。
北磐下了好大一局棋!
司兰容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你有多少人?”魏承泽掀起眼皮。
“不到一百。”谢红玉如实回答。
“足够了。”
魏承泽沉声道:“把你的人召集起来,今夜听我指挥,营救魏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