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野一把拽住她,说:“现在你跟在我身边只会对你有坏处,你还不懂吗?”
礼安愣了一会儿,道:“那我还能跟在谁身边呢?连你也不要我了吗?”
江行野被这一句话砸得心都在颤。
“我没有不要你。”
“那我也不会不要你,我们很早之前就说好的。”
后来,江行野故意带礼安在自己身边,和自己一起遭受别人的冷眼。他以为这样就能够让礼安明白自己的处境,从而重新选择能够为她遮风挡雨的人。
可礼安总是对周围的世界视而不见,一次又一次抓紧他的手,说些只和他们两个人有关的话。
看着礼安亮晶晶的眼睛,冰封的心化开了一个微暖的口子,涓涓泉水不停地往里涌。
万念俱灰的江行野突然有了活下去的勇气,有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。
他开始自己想办法投资、赚钱,计划着带礼安离开摇摇欲坠的江宅。
计划被母亲察觉到很多次,每次她都会抄起鞭子狠狠打在江行野的身上,指责他的不孝,这些行径最终都成为江行野计划的催化剂,催促着他要更强大一点。
可惜,计划尚未成功,在母亲生下小叔的儿子后,小叔再也忍受不了当年被算计的耻辱,直接把江行野关进了江宅地下一层的狗笼里。
在暗无天日的地方,每天吹着刺骨的冷风,像狗一样进食。
本就走向极端的江行野浑浑噩噩,很快患上了严重的认知障碍和幽闭恐惧。
偶尔清醒时,他会迷茫地看向周围,缓慢地思考是否还有见到礼安的可能。
还是不要有了。
江行野苦涩地牵动干裂的嘴唇,自嘲地想。
礼安看到他这一副模样,一定会被吓到,又说不定,在良久不见的时间里,礼安早早找到了新的玩伴,把他忘记。
就把他忘了吧。
小叔每隔几天就会来检查江行野的状态,确保他不会死,就念些消息给他听。
“礼安今天跟你大哥一起去上学了。”
“礼安带回家里很多情书。”
“唉,你说,礼安会喜欢养狗吗?把你送给她,怎么样?”
“江行野,你生来就是一只野狗,偷了那么多好日子,也该还债了!”
最后的一段时间里,江行野已经分不清黑夜白天,也无法分辨饥饱,每时每刻都活在对生的渴望和对现实的恐惧中。
直到有一天,在他又一次强迫自己吃下食物,周围陷入黑暗,他应激似的蜷起身子进入戒备状态时,一束光散尽了笼子里。
朝思暮想的少女面容惊恐,轻轻念了两声他的名字,颤颤巍巍流着眼泪想要靠近他,却被他吓晕在地。
礼安。
我那时该和你说对不起。
我那时就该说我不能没有你。
“礼安!”
江行野睁开眼,身侧一片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