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野喑哑请求:“安安,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颤抖,唇轻轻碰了碰礼安冰凉的指尖。
而后,他用额头抵着两人交叠的手,一动不动。
房间静悄悄地,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
今天,他刚给礼安换了新的病号服,用了惯用的薰衣草味的洗衣液。
他喷了礼安研发的第一款香水spring-spring,在回来的路上,还买了束小雏菊,摆放在礼安的病床旁边。
林婧茵那些话带来的寒意时不时侵蚀着江行野的心,每想起一次,心就痛上一分。
“安安,你在睡梦里,会因为她恶毒的话陷入冰窖吗?可是夏天到了,只要你睁开眼,世界就是温暖的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江行野维持着姿势,盯着她沉睡的脸。
突然——
他指腹下那微弱的脉搏,猛地跳快了一下。
江行野瞬间屏住呼吸,猛地抬头,眼睛死死盯住礼安的脸。
她的眼皮,极其轻微地,抖动了一下。
江行野的心脏骤然停跳,随即疯狂地撞向肋骨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,又害怕太用力会让她痛,控制着力气。
“安安?”他声音干涩发紧,带着不敢置信的试探,“安安……你能听到我吗?”
像是回应,礼安的眼睫又颤了一下,比刚才明显。紧接着,她原本舒展的眉头蹙了起来,似乎在用力挣扎。
江行野颤抖着手拨通顾非执的电话。
“非执,安安她现在有清醒的迹象,你现在过来江南别苑。”
“好,我现在过去。行野,你先别激动,仔细观察下她的状态,告诉我是什么情况?”
江行野一只手捞捞握住礼安的手指,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礼安的脸,说:“眼皮颤动,右手偶尔会抽搐,眉心蹙起,看起来像在做噩梦。”
“这的确可能是人格切换的征兆。我之前治疗的时候有确认过,副人格主要依存在她的右手手腕和肚子,如果是这两个地方有明显的疼痛应该会有人格竞争存在……总之,我在赶过去的路上,行野,如果她醒来,你先不要说话,仔细辨别人格。最好的情况是礼安苏醒,但最差的情况你也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顾非执顿了顿,继续道:“就是她很有可能分裂出第三个人格。精神治疗一定伴随着不可控的副作用。”
江行野艰涩开口: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掉电话,江行野缓缓坐回礼安身边,他想要抚平礼安的眉心。
“别怕,安安,现在都没事了。”
江行野从床头柜下面拿出兔子玩偶,把耳朵放在礼安手心,自己也俯下身,感受着礼安的脉搏。
“我和兔子,会一直陪着你的,别怕,别急,没关系。”
“只要是走向你,多久都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