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燃从来没勇气和别人争,跟秦泓争不过,跟江行野又能怎么争?
一番痛苦的挣扎后,秦燃做出了选择。
他成了这场阴谋的帮凶。
他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,维护着那个被精心编织的谎言。他用尽全力去爱“小安”,给她所有她想要的浪漫和宠爱,让她成为全南城最令人艳羡的公主。
他告诉自己,这是在保护她,是在给她幸福。
他以为,只要主人格永远沉睡,他就能和小安幸福地过完一生。
直到礼安拼尽全力推开他替他挡下了车祸,他捡回一条命,却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爱人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捧在手心十年的珍宝,一朝变回不认识他的模样,只记得她和别人之间的童年回忆,却对他避之不及。
在礼安的主人格刚回来的时候,秦燃曾想过,只要是礼安,是哪个人格又有什么关系呢?只要把她重新追回来就好了,又能有多难。
慢慢地,他却不得不溃败地承认,如果不借助那些下作的手段,礼安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。
“秦燃。”
礼安的声音将他从回忆的深渊中拉回。
他抬起头,透过模糊的泪眼,看着那个被江行野紧紧护在怀里的女孩。
她的眼神很平静,没有恨,也没有怨,只有一种……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警察已经赶到,准备将情绪激动的秦燃带走。
在被架着经过礼安身边时,秦燃挣扎了一下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哀求道:“礼安……求你,你让她出来,让她再跟我说一句话,就一句,好不好?”
他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卑微的恳求,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,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礼安静静地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“她已经不在了,秦燃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从我醒来的那一刻起,她就彻底消失了。”
这不是谎言。
顾非执说过,副人格的记忆和意识,已经被主人格强大的求生意志和后续的治疗彻底融合、消解。那个只为活在爱与被爱中的“小安”,已经永远地,成了她身体里的一部分。
秦燃的世界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彻底崩塌了。
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熄灭。
“不,不是这样的礼安,”秦燃几乎要给礼安下跪,“她那么爱我,不会心甘情愿地消失的。我求求你,就让她出来一会儿,好不好?”
“从前骗你、伤害你都是我不对,是我该死,你不要迁怒到小安身上,她什么都没做错……”
听着秦燃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崩溃地哀嚎,礼安的胃短暂抽痛后就平静了下来。
江行野牵起礼安的手:“你才是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礼安仰起头,回以一个笑容: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