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在确认着什么。
这些新消息。
让江定安原定的计划又清晰了几分。
他当即调整部署。
他自己带队,挑最悍勇的弟兄,卓飞昂打头阵。
趁着夜色,待徐浩那边水门一开。
立刻冲进去,目标醉花楼,抢人!
李虎带另一拨人断后,死守西水门,决不能让主力被堵回来。
同时,要在城西放火、闹事。
动静越大越好,把江慎的人引开。
给主公他们腾出救人的空当。
陈默留下,带几个靠得住的老兄弟,守着山谷里剩下的家当。
还有那些动不了的伤号。
计划定了大半,江定安的视线落向角落。
那里坐着秦玉莲。
带着她突围,无疑是个巨大的累赘,目标太大。
但若是留下,万一突围失败。
周猛攻入山谷,此女落入周猛之手,岂不是遂了敌人的意?
江定安思虑再三,最终决定。
“将秦玉莲转移到后山最隐蔽的那个废弃矿洞里,派十个最可靠的弟兄。”
“由陈默亲自负责看管。”
“告诉她,我们若是败了,她也活不成。”
“想活命,就祈祷我们能成功杀回晋安!”
这既是预防万一的后手,也是对周猛的一种无声牵制。
只要秦玉莲还在他手里一天。
周猛就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。
突围的前夜,夜色浓重,山风呼啸。
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呜咽。
江定安站在一块高岩上,下方是黑压压集结完毕的士兵。
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坚毅或带着伤疤的脸庞。
没有长篇大论的鼓动,他只是缓缓举起了那枚一直贴身佩戴,染着暗沉血迹的玉佩。
“这上面,是我娘的血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兵的耳中。
“前面,是晋安城!那里有杀害我们亲人、抢走我们一切的仇敌!那里也有金银财宝,有你们想要的荣华富贵!”
他猛地攥紧拳头,手臂青筋暴起。
“后面,是周猛的屠刀,是江慎的罗网!要么,跟我杀出去,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!”
“要么,就留在这里,等着被剁成肉泥!”
“怎么选,你们自己定!”
死寂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火山般的爆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