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怀里摸出个火漆封口的信封。
“刚从城外驿站送来的急件,点名要交到主公手上。送信的说,是……京城来的老相识。”
“京城故人?”
江定安眉梢动了动,伸手接了信。
信封普普通通的牛皮纸。
上面的火漆印是个梅花印子,瞅着有点眼熟。
他指尖一挑撕开火漆,抖开信纸,眼睛飞快地扫了一遍。
就这一眼,江定安微微一愣!
上面不但说了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事。
还提了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人,说这人揣着皇上的密旨。
偷偷往南边来了。
目的地,晋安!
看到这人的名字,江定安嘴角微掀。
“朝廷想监视我,这一点早已料到。”
“但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派这么个人来。”
“安清欢,可是我青梅竹马的好兄弟。”
江定安捏着那封薄薄的信纸。
信纸上那熟悉的梅花印记。
以及“安清欢”三个字,像一根针。
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心湖的平静,掀起阵阵涟漪。
他负手立于窗前,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思绪却早已飘回了遥远的京城。
飘回了那些年少不识愁滋味的青葱岁月。
安清欢……
当年那个梳着双丫髻,跟在他身后甜甜糯糯喊着“定安哥哥”。
爬树掏鸟窝比他还野的小丫头。
那个会因为他受了一点委屈就敢冲上去跟大孩子拼命的“好兄弟”。
如今,竟已是权倾朝野。
令人闻风丧胆的西厂提督。
西厂,那是什么地方?
那是悬在大姜王朝所有官员头顶的一把利刃。
是皇帝的爪牙,是黑暗中窥伺一切的眼睛。
缇骑四出,天下震恐。
多少忠臣良将,多少世家大族,一旦被西厂盯上。
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。西厂的诏狱,更是人间炼狱。
进去的人,少有能囫囵着出来的。
便是铁打的汉子,也熬不过里面的酷刑。
而安清欢,一个女子。
竟能稳坐西厂提督之位,成为这恐怖机构的掌舵人。
这绝不仅仅是皇帝的信任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