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里,江定安不过是个有点小机灵的毛头小子。
自己这朝堂施压、地方搅局两路并进的布置,足以将他碾个粉碎。
“江定安啊江定安。”
江慎端起茶盏,吹开浮叶。
“本王等着看你这次怎么收场!”
他饮了口茶,一切尽在掌握。
他们哪里知道,就在各自府中美梦正酣时,一张大网已悄悄张开,正等着他们一头扎进来。
赵德弄派出的精干人手,早已在京城蛰伏数日。
他们像影子一样,用尽各种门路,将刘川一党平日鱼肉百姓、中饱私囊的勾当。
查了个底朝天,桩桩件件,证据都摆在了桌面上,触目惊心。
而那位嗜赌如命的刘公子刘琦。
更是被赵德弄派去的人设下圈套,先是“好心”帮他还了一部分赌债,博取其信任。
随即又引诱他陷入一个更大的赌局,输了个倾家**产。
还签下了一张天文数字的借据。
此刻,这位刘公子正被几个膀大腰圆、满脸横肉的“赌场友人”客客气气地“请”到了刘川府上。
哭爹喊娘地让刘中丞“主持公道”,替他还债。
这场“父慈子孝”的戏码。
早已被安排好的“路人”看得一清二楚,并迅速传扬开来。
这些足以让刘川身败名裂的铁证,以及晋安方面八百里加急送来的。
关于张敬唆使地方势力作乱的供状、物证,已由安清欢通过西厂那些神出鬼没的秘密渠道。
在夜色的掩护下,悄无声息地送达了数位与齐王素来不和的朝中重臣。
以及几位在朝中德高望重、立场中正的元老大臣的案头。
翌日,大朝会。
天色阴沉,彤云密布,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仿佛预示着今日朝堂之上必将有一场狂风暴雨。
文武百官列班肃立,气氛庄严肃穆。
待到山呼万岁之后,御史中丞刘川迫不及待地第一个出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