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定安立马横枪,枪尖的鲜血。
顺着枪杆缓缓流下。他遥望着那片还在冒着黑烟的敌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周猛,这,只是开始。”
大姜与大北的全面战争,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黎明之中,正式拉开了序幕!
紫宸殿内,香炉里青烟袅袅,却驱不散那股凝滞如铅汞的沉闷。
龙椅上的景帝,指节一下下敲击着扶手,那细微的声响,在寂静的殿内却如同擂鼓,敲在每一个臣工的心头。
距离江定安离京,已近三月。
他当初在殿上夸下的海口,应对南蛮、波斯、西傀三国之策,如今也到了见分晓的时刻。
殿下文武百官,心思各异。
有忧心忡忡者,生怕江定安计策落空,大姜三面受敌,国祚飘摇。
有暗自期待者,盼着江定安能再创奇迹,挽大厦于将倾。
更有那么一些人,譬如齐王江慎,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,只等着看江定安如何收场,如何身败名裂。
“陛下,”户部尚书颤巍巍出列,声音干涩,“东境、南疆、西傀三处战事,耗费巨大,国库……国库已然见底。若战事再无转机,怕是……”
他没敢把话说完,但殿内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没钱,还打个屁的仗!
景帝眉头紧锁,正欲开口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内侍略带惊喜的尖细嗓音。
“报——!东境八百里加急军情——!”
满朝文武精神一振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。
一名身披轻甲、风尘仆仆的信使冲入殿内,单膝跪地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。
“启禀陛下!东境大捷!”
“波斯十万大军,孤军深入我大姜腹地,被我东境守军坚壁清野,断绝粮草!”
“卢将军亲率三万铁骑,效仿江将军之策,绕至敌后,日夜袭扰,焚其辎重!”
“波斯军中瘟疫横行,饿殍遍地,不出月余,已然军心大乱!”
“其主帅见势不妙,仓皇率残部逃窜,玉门关之危,已解!”
“轰!”
消息一出,整个紫宸殿如同炸开的油锅!
“胜了?东境竟然胜了?”
“这怎么可能?!”
虽然有人质疑,但短暂惊愕之后,欢呼声响彻朝堂!
“天佑我大姜!江将军果然神机妙算!”